Tuesday, November 17, 2009

想起陳百強

天氣又寒又陰,一切都是懶洋洋。

可能是天氣影響閱讀心情,最近看《豐子愷品佛》,每一篇都覺得寓意無限,那種生活淡淡似是湖水、誰個又會並沒欠缺,以及過去的經已不會再出現的「陳百強feel」慢與美生活哲理;雖是老生常談,卻又似是頭捧喝,狠狠地捶向性急、固執與極主觀的我。

一朵花裏見天國;人生苦短,何不縱容一點?這句話,當然是易說難做。

或者可以先對家人做起。下回上餐廳,不急著在未諮詢意見下點了全枱餸菜或飲品;如果成功,算是有進步了,希望會獲弟妹嘉許,哈哈。


這一幅圖,宜送煲呔。

Tuesday, November 10, 2009

誰在說歪理


本來不欲對同行的遭遇指指點點,但我實在忍無可忍。


盡責採訪包括編、採過程互相尊重。《文匯報》,有嗎?


單是該報首天報道該報記者被長毛罵狗的新聞,已經沒有寫明長毛罵人導火線,是記者用什麼態度與詞匯問了一個哪個問題,再由公眾自行判斷。全文彷如長毛活像癲狗般一走來就罵罵罵,先入為主的錯誤引導所有閱報的人一定是長毛忽然「發爛渣」。在場的人士,都知道這不是事實的全部。


每個人發怒都會有原因(女人姨媽到時就未必!!!),換了我是長毛,我都會怒不可言,但當然不會在大庭廣眾發難,更不會罵人是狗。可能《文匯報》向來嘲諷社民連為癲狗幫,又說長毛是「喪毛」(其個人認為最離譜的是何秀蘭寫作「禽獸蘭」),長毛因而將多年來積怨一次過爆發。但無論如何辱罵人是狗始終過火,長毛應該就用語或行為不當致歉,相信不少人都會原諒他在氣急敗壞下的妄言。


但我非常認同,當一份報紙的記者,不等如你要迎合該報而對意見不合的人當面擺出蔑視態度。生果報攞明車馬喜歡民主、喜歡普選,難道我就要民建聯及工聯會反面,見他們如見仇人,下下問他們類近「你地唔支持2012普選就係賣國賊」、「你地係咪不知廉恥?」及「驚唔驚生仔無屎忽」等挑釁性問題?對不起,這不是盡責的採訪行為,《文匯報》高層是否理解?


《文匯報》可以為受辱記者取回公道,但卻不能在掩飾部份事實下進行,天天在醜化民主派的專欄中淹沒部份真理。有議員持不同意見的就插插插,就連跟進事件的記協也被拉落水,無端被指求助記協難過報警。


這是什麼的獨特見解?記協處事需要程序,不像該報可以憑一己私慾處理。明明他們都預定了在即將召開的幹事會上跟進,怎麼又要屈他們以懶懶閒態度處理?到他們成立三人小組處理,為何又不為他平反?這又算什麼公道?


長毛說要封殺《文匯報》採訪,聽來確實小器一點,但這種態度《文匯報》不是一直採取嗎?除了諷刺或批評,政治版會有泛民主派的「正常」報道嗎?長毛不過是坦白的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我覺得他相當磊落,替不少閒來受盡不少冷潮熱諷的泛民中人吐了一口寃屈氣。


還想說一點。《文匯報》要求還記者一個公道無可厚非。換了我是被辱記者,都一定堅持討回公道,說到底都是在採訪嘛,怎能受辱?一宗粗口辱罵事件尚且如此,有記者在四川被屈、在新疆被打更應要追討公義,但《文匯報》在那些情況下,有如此緊張的要為受辱的記者平反嗎?這就難怪有議員質疑他們小題大造。


今天看《文匯報》第n日跟進報道,標題為「歪理成篇獨缺邏輯」。這正是不少界內人士對《文匯報》處理此報道的看法。力求公義的態度,應在該報整體編採態度上全面彰顯,而非只在單一事件。


這八隻大字,相當諷刺。


後記:一直想就這件事不吐不快。但為免引起同行不快,避免挑起更多火頭,姑且忍手。但忍耐度實在有限。如果有人看了這篇文章而不悅,我不會請求見諒,因為這確實是我的心底話。壓抑不是我的個性。相信明白我為人的「朋友」,深明我出發點為何。共勉之。

Tuesday, November 03, 2009

雪的回憶


某年跟董生赴京「述職」,遇上生平第一場雪。

那個嚴寒的早,忽然透過酒店玻璃窗,看到天空飄散著一點點白色小粒:我想這就是雪吧!然後高興得即時梳洗乾浄,趕及正式「開工」之前,跑到街上「迎雪」,方法也不過是低能的攤開雙手,讓微細雪粒降落掌心,看著「她」漸漸溶化。

忘記了當時「自得其樂」了多久,只記得返回酒店取暖時,那雙手幾乎都凍僵了!

自此以後更愛白雪紛飛的時刻,世間彷彿增添了一層朦朧白紗,將一些醜惡與污垢都暫時隱藏起來。可惜細雪的壽命非常有限,每次「將」她握在手裡,來不及欣賞就要消失,好像是我,加速了她生命的滅亡,「愈美麗的東西,確實是我愈不可碰」。

之後也在不同地方看過雪,總覺得沒有北京的淒美。究竟我在懷念當時的雪,抑或是舊時那種,一切都新奇有趣的感覺?不知道這是否叫庸人自擾,惟有怪早幾天京城下的那場大雪,勾起我太多入行初年的美好回憶。

Monday, October 26, 2009

嫲嫲糊塗如娃娃


在非牟利機構長者安居服務協會任「要員」的友人s日前突然來電,說急需「阿婆」於掛線後翌日協助拍攝平安鐘籌款海報,腦海中即時想起我口中鬼馬的嫲嫲來;橫豎她真的是平安鐘用戶,更加名正言順。

朋友有難,自然兩脇插刀在所不計;而且以我認識的嫲嫲來說,定必覺得拍攝廣告「好玩」,所以我也一口應承,翌日帶她由荃灣「飛的」到柴灣,讓她臨老做主角。

還未告訴你們的是,這個平面廣告的男主角是張智霖。沒錯,是那個永遠娃娃臉的張智霖。(可惜我不迷他,未曾為『初哥哥』而癲狂,得睹他廬山真面目的機會都不感興奮。)

患有初期老人痴呆症的嫲嫲,車程中問了我好幾次:「邊個係張智霖?」反覆跟她重申:「張智霖係明星,又做戲又唱歌。」「我都未係電視見過佢。」「係呀,佢出黎唱歌時你瞓咗覺吖嘛。」

我以為這樣反覆講了數次,她可以記住「張智霖是個明星」。結果是:當張智霖跟她握手自我介紹姓甚名誰後, 我嫲嫲,轉身向我大大聲聲的問:「張智霖做咩架?」

雖然張智霖那時已經朝著洗手間方向進發,未必聽到這個「有趣的提問」,但我仍然尷尬得想搵窿捐,只能將豎起手指放在嘴巴前,示意嫲嫲不要「多事」。她藐一藐嘴,無聲的回應「有咩咁巴閉呀」,然後無癮的坐下。總算她,還願給我幾分「薄面」。

其實要拍的海報只有兩款,但已經要用上一句鐘;尚幸嫲嫲相當「專業」,沒有半點怨言。到她開始「恰眼瞓」,攝影師終於收貨,避過她要扭計回家休息的「危機」。

直到今天,嫲嫲依舊會問我,「張智霖係邊個?」我的答案卻不同了,「咪同你拍過廣告果個囉。」她瞇瞇的說:「係噃,上次我去拍廣告,果個人好似幾靚仔。」哈哈,這就是我的嫲嫲,「她蒼老了,她可愛似...娃娃。」

Thursday, October 22,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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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October 20, 2009

公公

趕到醫院時,心跳機上只餘一條直線。熟睡中的他走得非常安詳,沒有半點痛苦,95歲,是笑喪。

公公向來說話不多,連吃也不多,閒時剝剝花生,喝點竹葉青,這樣又過一天。單看外表,並不會想像他是個年將近百的老人,可能是生得高大的關係,又或者,男性的衰老總是較女性為慢。

近年身體轉差,連竹葉青都要戒;最初還經常說喝一點點沒所謂,可是一點點又一點點,加起上來便很多,最終被強制禁飲,不知他有沒有怪我們小題大造。

婆婆當年要走時,我依稀記得,他是那麼堅強,雖然會掉眼淚,很快又抹走。此後十幾年,他更加的沉默寡言,說話一句起、兩句止;一班親戚過時過節在他家裡打麻雀碰碰杯時,才會喜孜孜的多說半句,但依然是低調的坐在一旁,獨自印印腳的看電視消磨時間。

這幾年因為周日要上班的關係,缺席了很多公公家裡的過節活動。最初母親也會轉告,公公又問起我怎麼不來?後來不知是否習慣了,索性連問都不問。我都希望他只是習慣而不是忘記,忘記這個曾經為他買過無數次竹葉青,曾經與竹葉青溝七喜與他對飲的孫女。

放心上路,我們會好好照顧母親的。

(中間坐著的是公公與婆婆,母親在後排二)


後記:就在公公離世的這一天,我竟然罕有的發高燒至102度。我以為是前一天吃的芝腿治累事,令我又痾又嘔,醫生卻說是感冒菌作祟。其他親友在公公故居收拾遺物時,我只能溫溫吞吞睡在一旁,沒有出過半點力,真的不好意思!這也是我,首次睡在公公的床上。世事往往,如此奇妙。

Monday, October 12, 2009

走入陰謀網陣


「仲乜插得咁甘呀?」、「駛唔駛玩到頭版呀?」、「係咪民主黨中人放料叫你隊死佢呀?」、「肥佬黎又落咗柯打呀?」

近來回應得最多的問題,都是一連串關於生果報「政治謀殺」甘乃威的提問。原來無論你作出了幾多次甚至乎用上人格擔保的「絕對不是」回應,結果還是與未查問/未了解/未求證前一樣。正如前文所提,這是陰謀論的可怕,我們明白。

但有一點的確想澄清。有好感不等同示愛,生果報更加不等同民主黨報。這段期間最深深不忿的,是外界總是認定:生果報與民主黨向來友好,怎麼這次應景得插得極「甘」,連日用頭版報道?不是應該在收到消息後「扮無聽過」,或者求其以數百字草草處理就算?

這樣的「分析」,我是絕對不同意。我們可以質疑,是否應要以頭版處理這宗新聞呢?而處理時,又是否要去到咄咄迫人的地步?但卻不應將事件與生果報與民主黨的關係混為一談,由此認定生果一旦報道民主黨的不利消息,就是「別有居心」。如果收到消息而不報道,外界的人知道了,又會指責生果報「包庇」、「偏幫」或「不公正」。無論報與不報,原來都是會被狠批的,兩難中如何取捨?難道是選擇「包庇」的人會更多?

解決了個人認為「應該報道」這個首要問題,轉而要解決為何要那麼大篇幅報道。向來,「獨家新聞」都偏向得到大篇幅的報道,而且事件的涉及的兩大元素,包括主角是知名公眾人物、事件涉及市民最喜愛看的情愛問題,無疑令到這條新聞得到大篇幅報道的先天條件。再加上有民主黨人承認有此事發生,證明事件並非子虛烏有;一旦其他報紙得到以上四大元素,都必定大造也,還有猶疑嗎?

我會接受有批評指生果報小題大做,或者為求賣紙一味煽情,但生果報向來就是這樣市場導向,很難理解會單單為一個民主黨人而扮正經。換轉了主角是第二個名人,我想生果報都會以同樣方式處理,因為在這件事中,主角是誰根本不重要,只要有話題、夠八卦,根本就有登上生果頭條的條件。

我不是說生果這樣處理完全沒錯,只是想說明,任何名人受到同一指控,結果並無差異。更有可能的是,假設這次的主角是左派中人,恐怕有些人會拍案叫絕,覺得幸好仍然有生果報「敢於」報道左派醜聞,報道同一個問題,卻會得到不同的評價,是否令人搲頭?(當然那時又有會很多人認定,生果報是蓄意打壓左派,只是這些聲音,外界都盲目了,未必會像今次惹來激辯!)

既然無論怎樣做都會被人陰謀論,我就想不到,不處理的理由。難道生果報要將這些立場與包袱,看成報道與否的標準?如果生果報淪落至某些左報般,涉及「大好友」與「大老闆」的不利新聞統統掃進地氈底,試問這樣的生果報,還是大家想要的生果報嗎?

至於其後的連日報道。你說我無恥都要說一句,無他,夠HIT夠JUICY,而且天天都有新發展,加上事件又確實出現了不同版本與說法而涉及的議員誠信問題,難怪繼續「大做」。但在「大做」之時,是否一味插插插而不顧持平?又不是。至少甘先生說要重新投入議會工作,生果報的報道篇幅都不少,兼且也正面,總不是別人所說:「你哋好似要搞到佢非辭職不可喎!」

必須申明一點的是,生果報由始而終沒有披露女事主的姓名,也沒有刊登她的照片,兼且報道她的生活點滴;在報道事件之時,也在盡力保障這位女事主,不似得某些報章一邊要扮公正,一邊連人帶姓兼照片勾劃女事主是何方神聖那麼厚顏。

還是那一句。這件事的報道篇幅或擺位或許令人有異議,這些批評非常合理,絕對值得生果報中人反思。但如果單從與民主黨友好而認定這次報道有陰謀,對不起,這種說法確實很天真很傻。至於不少「扮知情」人士說事件一定是民主黨中人放料...這個世界真的有秘密嗎?空穴來風那些“風”,難道只有一個吹向?稍為落力做一點功課,就知道事實並如此。是時候,清醒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