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July 08, 2009

病痛‧感激


終於舒了一口氣。

頭痛近兩個月,最嚴重時試過漏夜求診,可惜連止痛症都幫不上忙,整夜痛得徹底難眠。

過去一個月,看了至少六、七次醫生,中醫西醫以及腦神經醫生都看過,仍然未能徹底根治痛症。心理壓力卻日漸加重,覺得自己的腦袋出了問題。最懦弱的時候,舊患乘勢追打落水狗,肩頸膊都痛得厲害;將活絡油搽了又搽,繼續於是無補,頭痛之餘更是頭暈。情緒低落得,連雪糕都不想吃、紅酒也點滴不沾,擔心病情會惡化,雖然不知理據何在。

以往聽到別人說「你瘦左喎」,總是飄飄然的百般興奮,近日每聽一次都是更增一分恐懼感,開始胡思亂想,不知是否時日無多。上周日頭暈不堪,再到急症室求診,然後在醫生轉介下,到了聖保祿醫生做磁力共振,自覺有些問題,不應逃避。

感謝上天的眷顧,讓我的頭腦完好無缺。今天到曾求診的腦神經科醫生處看報告,劈頭第一句是「仲乜咁嘥錢呀?」他的眉頭緊皺,卻是令我笑逐顏開。醫生期間不斷「哦」我太緊張、不夠放鬆、大驚小怪,然後說了句:「除非你覺得用幾千蚊,可以買個心安理得」,一直無言的我猛然的點點頭,大家都笑了。

準備付錢時,護士竟然說毋須診費。我問她是既有政策嗎?她搖頭說:「醫生話唔收你錢。」簡直有想哭的衝動。怎麼一直會遇到貴人,一直都獲得眷顧?非常感激,上天永遠守護在我身邊,永遠有太多好人,陪我走過很多難關。確實要向醫生送上感謝咭,感謝他的慷慨贈醫。如他所願,繼續捍衞新聞自由。

故事尚未完結。

等待報告的同時,也終於的起心肝,看了脊醫。照了X光,醫生說是頸椎退化及移位,腰枝也移位,因而令肌肉發炎,尤其是右頸異常崩緊,可能是導致頭痛的原因。給他「O拍」了又「O拍」,既痛又驚,而且不是一次治療就可以令痛楚減少,一星期至少要覆診一次,多可憐!

未知是否頸椎稍稍復位,頭痛已經減少。目前專注於治療肩頸膊痛,首要不能長時間坐著,而且又要多加休息。如果真的有效減痛,這項龐大的醫療開支,總算有價值;少買幾件衫褲鞋襪又如何?

消除了一項陰霾,心情豁然開朗。但願這真是身體不適的源頭。月尾的驗身報告,繼續順利過關。

Saturday, July 04, 2009

放風的藝術


港府放風,時真時假。

昨天有報道說,政府中人見7.1街遊行人數遜預期,因此鬆了一口氣。吓?遊行人數真的重要嗎?

聲稱要上街的四個警察工會,事前估計只有2千人上街,但政府高層已經腳震,扭盡六壬平息風波。如果是人數的問題,為何如斯高度重視?

再者,政府曾經評估過今年7.1的上街人數嗎?雖然有民主黨中人曾揚言,應該有15萬人上街,但這不過是個人一廂情願的想法,其他人未有和應;主辦單位民陣向警方申報的數字也只為5萬,幹麼傳媒與港府都不約而同以15萬而非5萬做基數,來說明這次遊行人數較預期少?

實際一點看,就算數字只是7.6萬而非15萬,是否就可以就此倒舒一口氣,覺得市民怨氣不大,管治未現危機?就算拿港大民調數字為樣本,當7.1只有逾3萬人上街。作為一個政府,難道3萬人上街怒吼都不當一回事,繼續自我感覺良好,你有你遊行,我有我無能,覺得非像03年一樣,50萬人上街才算大件事?

有遊行的人都會感覺得到,市民的怨氣較以前明顯高漲,毋須其他人帶動,倒曾之聲都此起彼落。那些怨氣在過去幾年並不明顯,獨獨這一年卻顯而易見,沉澱著種種一觸即發的壓力。如果政府重量不重質,只憑人數定輸贏;這一鋪,她自以為大勝,卻是實實在在地輸了。

難道政府真的覺得,放些風指遊行人數遜預期,可以淡化遊行的影響力,政府毋須積極回應?還是以曾班子為首的領導,內心根本騰雞得很,但偏要強裝若無其事,不能向遊行人士認衰?傳媒到底又是否真心相信,政府對遊行確實鬆口氣,沒有質疑當中是否有人口不對心?

這次放風的反效果,或是令遊行人士更加憤怒,原來7.6萬人並不足以令政府反省,換來的只是輕視。多虧「純情」的傳媒,把政府的「無知」看法公諸於世。唯有等待下一次,繼續迫爆維園,直至政府感到「震驚」。

Wednesday, July 01, 2009

香港再出發


Monday, June 22, 2009

講大話唔眨眼


「你呀,講大話唔眨眼呀!」

我以為這只是句普通的罵人說話,豈料確實是生理上的條件反射。

霍士新劇《Lie to me》,專門分析人類心理。男主角Dr. Cal Lightman相信"The truth is written all over our faces",向憑人類的表情與身體語言查案。

就以說謊為例。我們以為說謊者會心虛,因此眼神會左閃右避。事實卻剛剛相反。原來一般人若意圖說謊,都會非常刻意的睜大眼睛,希望用堅定眼神說服對方,自己所說的全是真話,沒有絲毫心虛。反而那些眼神閃縮的大話精,倒是更加情有可原,至少還掩飾不了歉疚的真情感,沒有那些睜大眼睛說瞎話的人般立心不良。

這個推論令我想起有外遇的人,覺得是這種大話精的最佳人辦。他會瞪大眼睛看著她,表明以後不找她;對著那個她,又信誓旦旦的說不再要她。她與她都信任這雙堅定的眼神,她與她都最終受騙。愈美麗的東西愈不可碰,正如愈堅定的東西都愈不可信。

自然,單靠眼神不足以定奪一個人是否說謊,一些小至聳肩、摸鼻、皺眉甚至呼吸,都是Dr. Cal查案的關鍵點,因為從小動作中表現出的恐慌、不安與焦慮,已經徹底的將一個人出賣。

甚至乎笑容都是測試真誠度的證據,一個欠缺魚尾紋的笑容,有可能只是皮笑肉不笑的應酬面具。一旦發現自己面上多了幾條魚尾紋,別老怪上天多給你一點歲月見證,這正是得以樂開懷的最佳表徵,多麼令人羡慕!

據說說謊者還有一個弱點,就在難以將自我編製的故事倒敍,因為那些「事實」只是一些慌忙堆砌的記憶,根本經不起現實的考驗。懷疑另一半有外遇的人,不妨試試查問那個神秘的晚上,他究竟做了什麼?然後叫他倒轉說一次,說不定會有「意外收獲」。

(當然,測試前必須作好最壞打算,否則隻眼開隻眼閉就好了。被謊言暪騙,有時勝於被真相傷害。)

Saturday, June 13, 2009

言多必思

精神病漢立法會自殘,有人笑問我會否害怕給界親?我相信在街給人劈死的機會遠遠更高,因為我經常都口沒遮爛,無論是有意無意,都實在乞人憎。

有時的確是無心之失,未有顧及他人感受。有次與L君到洗衣店,瞥見牆上一張告示寫著,一旦遲過兩個月拿取衣物,每天罰2元.我是不由自主的笑了出來,覺得這位老闆會不會太「狼死」?也虧他如此直接的展示務實搵錢態度。我的笑吸引了他的注意,不明所以的問我所為何事?我卻一時樂極忘形,指著告示對他回敬「好笑」二字。一切突然靜止.沒有任何回應,只有一副面燶燶與尷尬得想走人的面孔。

又有一次,下著大雨上街去。見到前面的人拿著的傘極大,三個人匿在其下都尚有空間,心裡不期然的羡慕得向身旁的L君讚歎:「前面把遮好大呀!」結果換來L君的「怒目而視」,因為在那個情況與場景,那句說話聽在別人耳裡,就像在投訴他的傘太大太阻路,誰會感覺得到,其實我在讚美他與它?

工作上都遇過不少「禍從口出」的情況,有時並非想令受訪者難受,但卻忘了應該婉轉一點。某高官有次問我們寫李八方時,嬉笑怒罵之間,有否顧及像他這類高官感受?本來可以騙他說「已經盡量」等門面說話,但衝口而出的卻是最真實的「無乜」,下面好像還有一句「如果唔係就唔會成日寫你」。飯桌上其他人登時笑著打完場,我是到後來才被提醒,當時的說話令人冷汗直標。

以上的都是無心之失,完全並非心存敵視,可惜太直接的壞處卻是,別人已經被你的言語傷害,怎會相信你的出發點善良,細緻去了解話語背後的目的?有時也以為,朋友之間更加可以暢所欲言,如果你真的當我是朋友的話,用語是否可以更奔放?事實卻證明未必。

過往也試過因為直接的提出建議而被誤會甚至遷怒,或許我忽略了,朋友都是人,都跟自己一樣心靈脆弱。當你以為向他和她提出當頭捧喝時,他和她或許以為你在揭他們瘡疤,沒有半點同情與鼓勵,還算是朋友嗎?幸好我的朋友始終明白我,茶杯裡的風波終於獲得平息。

我也希望世間上所有的朋友可以互相體諒,不要因為衝口而出的話傷感情。

Monday, June 08, 2009

寫封信給「你」


看著你以「動亂」為題,寫下一篇有太多我不認同的六四感言,確實令我心痛了好一陣子。怎麼要將殺人合理化???一場手無寸鐵的學生運動,怎麼變成了你口中的動亂?

89年,我只是個小四生。6月4日的新聞報道把我嚇呆了,也哭了,原因非常簡單,就是任誰看著大好生命忽然被槍殺,忽然被輾斃,稍有測隱心的人,難道會去研究,殺人動機是否可以接納?

6月5日主動要求跟著媽媽飲早茶,為的是買一份報紙看看發生了什麼事。那時只是早上七時,但所有報紙都賣光了。轉頭偷看隔鄰茶客的報紙,我看到是一張張黑漆漆中帶點血紅色的圖片,很多人都邊看邊流淚;無論學生對錯,沒有人能奪取他們的性命。

你認為高叫平反六四的人撈政治本錢、有目的、為的是搞局,有些人更被利用了。我可以真切的告訴你,這個想法侮辱了太多普通市民。你以為我們的眼淚是為誰而流?不過是無端被殺的年青生命,不過是突然喪子喪女的白頭人,不過是無理被拘禁的有心人。

當中極大多數人是自發的,沒有受誤導,也沒有無何政治因素,每年到維園,不過是想繼續表達要求平反訴求不變。

你以為,一旦沒有了這些聲音存在,中央會認真的細看這件事的來龍去脈、認真檢討誰對誰錯、認真面對何謂歷史嗎?我們要平反,無非想中央有個自省機會,任何事都不能以人命作賭注。

外界一直執著柴玲在廣場上那句言論,認定她是搞事。年少氣盛說錯話並不出奇,將之放大的人,不是更有政治目的?有人覺得他們事後拍拍籮柚走人不負責任,這些人有想過,他們一旦留國,會有什麼遭遇嗎?不是被判入獄就是被軟禁,而且都是莫須有的罪名。換了是我們,願意就此含屈的浪費青春嗎?除了逃走,還有什麼方法可以抵禦?

學運領袖只不過是爭取與領導人對話機會,是一種理性的抗爭行為,但中央有認真對待嗎?李鵬最終未有開會便擅自下戒嚴令,大家最終高叫李鵬下台實屬自然不過,但卻未見有史實說明學運領袖以共產黨下台為目的,隱含反共陰謀。事發後有領導人否認六四死過一個人,這種違心的行為,不可恥嗎?不值得繼續鞭撻嗎?

鄧小平帶領中國改革開放有功,但不能抹掉他任內之過。一張又一張的歷史照片,一段又一段血肉橫飛的電視片段,已經真切地反映當晚北京發生的實況。我是非常支持的尋找六四真相,所以非常支持你去再看多一點六四的報道,你會更清楚的知道,何謂真正未被歪曲的真相,知道我們怎麼一年復一年,都想舉起一點燭光遙送遠方素未謀面的人。

PS:
朋友間絕對可以討論敏感議題,只要是建基於事實基礎,而非單憑一些片言隻字。謹將回應同時存放於此,希望更多與你持類近看法的人,明白我們的為何堅持。

Thursday, June 04, 2009

20年來忘不了

與其多謝陳一諤與曾蔭權,
倒不如感激
拒絕遺忘的香港人還很多。


無論經歷與否,
無不為這件悲劇動容,
化身為理解與追求。


一旦需要引證:
真相不容扭曲、
事非不能顛倒、
人性不能掩沒。
他們也都
義不容辭的站出來。


是因為這份執著,
才令我們成為
有血有肉的人。


這一夜的燭光之間,
但願有你
哀傷而不絕望的自由花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