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June 27, 2008

雲南遊記---風景篇

怕坐長途車的人不要到雲南,有畏高症的也是可免則免。因為幾乎每個必到的點之間,都要坐幾小時的車程,而且很多時間在峻嶺上穿梭奔走,少一點力氣與心血都會覺得「難頂」。

除了看風景,還是看風景,對那些喜歡喝玩樂的購物團旅客來說可能有點dry。但若然意在感受一下山河壯的雄壯,享受一下寧靜清幽的湖泊,發掘藏傳宗教的特色,就不失為一個上佳的選擇。

前往香格里拉途經的虎跳峽,據說守護著金沙江的中心,呈現猛虎跳躍的身型。奔騰洶湧的水無懼江中亂石的阻礙,只顧猛然的向前奔流,泊打兩旁岸石濺起的水花四散,「驚濤拍岸,捲起千堆雪」不就如此?置身虎峽之中的我們非常渺小;我們,不過是蒼海一粟;比起勇往直前的江水,豈能說偉大?



(其後也到了山崖邊,遠眺金沙江流經的月亮灣。 )


中甸接壤西藏,因此都保留不少藏族寺廟。到達小布達拉宮的松贊林寺時時值黃昏,年紀輕輕的喇嘛就像剛剛下課的學生,相約於操場玩樂打球,缺少了誦經念禱的莊嚴,多了一份活生生的感覺。司機早已叮囑我們進入每一寺廟都要左腳入右腳出,而且不能指指點點,可惜屢屢都是忘記了,不知看著我們失儀的喇嘛,會否覺得我們不敬?



之後的東竹林寺規模較小,而且頗為「商業化」,在廟內聽著用聽著大喇嘛巡迴講解,只見明明要專注唸經的喇嘛不時用眼神掃向我們,難道覺得我們一行八人添下的10元香油錢,實在太少?

瀘沽湖的路程崎嶇難行,但也值得一去。因為那裡有你無法預料到的平靜,就算百無聊賴的在旅館呆獃一天,看看書、看看人又或看看狗,都是一件賞心樂事。而且都要花幾個錢坐坐小船,那幾十分鐘的船程,絕對會令人完完全全投入於出塵味道的天山倒影中;什麼是「波平如鏡」,你也會一目了然。



路途上不時見到五彩風馬旗。藍色代表天空、白色代表雲彩;紅色是火,綠色是水;黃色,等同土地。旗彩是祝福、也是願望,依賴微風隨處飄送。我在旗海中走了一個圈,希望還有希望。
(待續....)

Friday, June 20, 2008

雲南遊記---意外篇


從雲南回來已經一個半月,估不到至此才動筆(還是電腦?)記趣。不是沒有東西可以記,反而是要記下的東西實在太多太多。每當想記下遊歷時,心裡不期然就想:「要寫可能要寫上一日啊」,結果一次又一次說服自己「還是等空閒時才寫吧」。

日復日的等待「空閒」時間到來,四十多天後才發現,根本沒有所謂的「空閒」時間呀;「空閒」的日子,不都在上月初於雲南溜走了嗎?忍痛的接受現實,開始記下這個為期十天的奇妙旅程。

說奇妙,一點都沒有誇大。至少在我有限度的旅遊經驗而言。5.12下午2時28分,當不少四川居民都在奮力對抗百年罕有的大地震時,就在隔鄰省的我卻悠閒的在麗江的速河古鎮踱步,踏著起伏不平的青石板路,摸索古城的歷史風情。不是妹妹來電,也不知道鄰省不少居民,頃刻經歷了一場大災難。(當然,災難的嚴重程度,還在數天後回到香港才真正了解。)

就是一省之隔,命運都可以有天大的不同。聞說雲南省都被波及,發生過輕微的地震;可我逗留的時空,就只有平靜與安逸。這是天主的恩賜,我是這樣的認為。而且,還有第二次。

要到瀘沽湖,我們先得從香格里拉返回麗江再走過蜿蜒曲折的山路,大概是十小時的車程。說蜿蜒曲折算是「輕描淡寫」,因為其中大概有五分四路程,都是在懸崖峭壁中行走;有些窄得只容一架車通過的路程確實嚇人,只要司機稍一不留神都會掉落山。

一個司機就以危險為由,拒絕給我們一行八人包車到瀘沽湖。感謝他還如實向我們道出:前幾天就有兩架車掉山了,死了四個人,令我們(至少我)都不得打醒十二分精神,在車行期間盡量保持清醒。

出發那天天氣實在不佳,天雨路滑兼山泥傾瀉下的路途難行,納西族的司機又要「過車」,引發不少險眾橫生的鏡頭。就在最後一個最險峻的山頭,白濛濛的霧將整個山頭都掩蓋。「嘭」的一聲巨響,準備轉彎的我們,撞上了正在下山的的大貨車。離奇的是我們當時竟然沒有人在睡覺,每個人都能即時握穩前座椅背,加上司機及時剎掣,以小擊大的我們尚幸無恙。


之後的情況,更苦。那時已是黃昏六時多,寒冷的山頭在霧氣包圍下更見淒愴。站著斜坡下,除了等待,就只有等待。沒有期望會有別的車來接走我們,除非我們可以在飢寒交迫情況下再多獃兩個小時。更離奇的是,撞毀後的「面的」依然可以開動;除了會後溜、車門關不上與車燈爛掉,左看右看都是救我們下山的唯一依靠。

當司機傾掂賠償問題,我們照舊上了車,有團員用繩縛著司機座位車門,一路把它拉好;也有團員開了大電筒作車頭燈,為司機探路。驚魂未定的女團員,繼續憂心忡忡的坐在後座,不時叫司機開慢一點、開慢一點;那一小時的車程,彷彿千年。安全抵達瀘沽湖的小落水時,還可以感謝誰?

Lonely Planet的創辦人Wheeler夫婦說過,旅途上最有意思的,是各種各樣的意外接腫而來。不知道這次驚險的車禍是否尚算「有意思」,至少卻為我們的旅途,留下不少可供回味的印記。

(待續……)
(離開瀘沽湖時,已換了新車)

Tuesday, June 17, 2008

給戰鬥中的同事


這件事,
有很多問題想問。
可惜只有一個人,
才知道答案。

看到身邊的人為此煩惱、憤怒、疑慮與沮喪,
也實在於心不忍。
慚愧但也慶幸並非核心要員,
令我免於捲入漩渦。

下一次該怎樣辦?
沒有辦法,
要是還要出糧的話。

剛巧有要事必須請假。
今天,
難為你們了。
但願這場鬥爭,
不會沒完沒了。

Tuesday, June 10, 2008

陰謀論

妹妹說,日前男友將車泊在路旁,回頭時發現擋風玻璃夾了一張紙,心想「可憐了,又見牛肉乾」,走近才發現是一張字條,署名x先生的人向車主稱,剛剛見到一架貨車不小心撞破了閣下的倒後鏡,貨車司機當然未有下車查看就走了,但他卻記低貨車的車牌,願意出庭作證,還附上一個電話號碼,著車主隨時與他聯絡。

「係咪想整古個司機咋?」我問。
「嘩,人地幫你你仲話人。你咁陰謀論架!」弟弟搭嘴說。

好一句「陰謀論」,將我們的原型畢露。在這一行浸得愈久,彷彿就不相信有人性存在。政界人士所做的一切,不是為了一己目的又是為了什麼?某某去巡區,我們說他去做騷;某某說支持政府,我們又會說:不知政府給了多少著數給他呢?總之心中所有的問號,都是行動衍心而來的政治效果而來。將政界演譯得,似是沒有真心的地方。

「應該唔係玩人,差館搵到果個人。點會玩野呀,佢都知我地會報警,又要上庭,唔通講大話咩。」妹妹隨即解答了我的疑惑。

忘記了,好人尚在,但在政界流連的,確實不多,尤其當他們已經由普通人變身成為高高在上的權貴時。如果不是帶點「陰謀論」的話,又怎會有能量發掘故事背後的真相?要知道某些人在向公眾前做盛意拳拳的說一些說話時,往往又在其他途徑說另一套。如果都照單全收,全部讚好,下一個陷阱,不自覺已經形成。從政不講謀略,記者不求甚解,統統不算好。

「陰謀論」,有時還是需要的。但,自然要有個限度。在此為曾被我「陰謀論」過幾秒鐘的良好市民致歉。
(覺得這些花在向我微笑。是不是陰謀論作遂?)

Friday, June 06, 2008

關於六四

關於六四,每一年的感覺稍稍有所不同。

上週三,立法會動議辯論平反六四。年過七旬的支聯會主席司徒華依舊在門外吶喊,向議員作出良心的呼喚。支聯會十數丁示威者旁邊,是數十名關注食物標籤立法的團體代表,高叫口號之餘又高舉示威牌,顯得旁邊靜默無言的支聯會好不冷清。

然後,下雨了。不是一、兩滴那一種,是雨打下來時會令人覺得有點痛哪一種。支持食物標籤立法的示威者不消數秒後一哄而散,只留下呆站的華叔繼續呆站。本來圍著那些示威醫生「扑咪」的記者,也隨著目標人物四散而退後,站得離華叔遠遠的。

我以為會有人找華叔做訪問,原來沒有。那就即管帶頭,找些東西問華叔,試圖引起其他記者的興趣。已經問了幾條問題,居然沒有記者埋身。可能是自己不太友善,令其他人都退避三舍。如此只好返回原有位置站立,等待潛伏一旁的記者出擊。

(小朋友年年由母親帶著來,有一天,他們會明白的。)

非常可惜的是,直至華叔叫完咪兼高呼會將六四活動捐款用作賑災之用後,除了一個英文電台記者,待在一旁記者絲毫沒有任何舉動,直至最終,和平散去。

從立法會外走回立法會大樓內的那段路,心裡只有一個問題:是不是年輕的一代,對六四全無感覺?在大樓內重遇那位英文電台記者,竟然是他先說起一己感慨。原來在旁等待的時候,他都主動問過年輕記群者:「不如扑華叔咪啦」、「做下pre-story啦」,結果那句「唔駛啦」及「無乜好問」狠狠刺穿他的心。

我希望是因為上司沒有order,才令他們不願再走前幾步,象徵式訪問堅持到底的華叔,給他最基本的尊重;如果事實是他們根本不知道六四為何物,亦不知道六四的顯要性,令他們將華叔當作過氣兼被嫌棄的老人,將一個需要年輕人接力的問題視作無聊議題,除了歎氣,想不出可以說些什麼。19年,難道一切都是白費?

不太想將六四燭光晚會當工作做。只是,年年如是。好像只是為了工作而已。原本打算與友人一同參與的計劃又落空。

「但有一個夢,不會死,繼續吧;無謂雨,任麼打,自由仍是會開花」,在心底暗自哼著的自由花,與那枝未能握在手裡揮動的燭光,但願你們都能感受到。

Wednesday, June 04, 2008

一個轉

路過HMV,發現中學時代曾經大熱的《The Cardigans》推出精選碟,雙CD賣不過一百元,確實「抵到爛」。熱播歌Lovefool自然榜上有名,「Love me, love me, say that you love me. Fool me, fool me, go on and fool me」,當年的903FANS,恐怕都曾經中了這句「歌詞毒」,對著另一半日哼夜哼。

竟然是96年的歌了。距今竟然一個轉。12年來做過了什麼?中學畢業然後升上大學繼而再走進社會大染缸,最終最渴求的好像只是每個月支取的那份微薄人工。聽來好像很可悲,的而且確又是事實。

當初對社會總是好奇,千奇百怪的生態很是吸引。一旦成為千奇百怪中的幾百萬份之一份子,才覺得生活滿是諷刺;大染缸未必將你染成鬼五馬六,但總是令你多走一步都覺得疲累。想逃離,又不能;唯有借助每月那組規律式呈現的數字,驅使自己再累都要繼續前進。

茶几上總是有永遠看不完的雜誌,《偷書賊》尚差一個章節才讀完,新一期《TIME OUT》又竟然連包裝袋都未拆。望著乾得硬蹦蹦的畫筆頭,我只感覺到慚愧。說愛你又不理你,連自己都鄙視自己。若老土的說句「人在江湖」,不知會否被原諒?

「浪漫正在衰落。實用主義的世紀,讓年輕的夢想都屈服下來。」多得William Nixon,給我生硬但仍算自我安慰的藉口。。。年輕的夢,隨時日遠飛,離捨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