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June 06, 2008

關於六四

關於六四,每一年的感覺稍稍有所不同。

上週三,立法會動議辯論平反六四。年過七旬的支聯會主席司徒華依舊在門外吶喊,向議員作出良心的呼喚。支聯會十數丁示威者旁邊,是數十名關注食物標籤立法的團體代表,高叫口號之餘又高舉示威牌,顯得旁邊靜默無言的支聯會好不冷清。

然後,下雨了。不是一、兩滴那一種,是雨打下來時會令人覺得有點痛哪一種。支持食物標籤立法的示威者不消數秒後一哄而散,只留下呆站的華叔繼續呆站。本來圍著那些示威醫生「扑咪」的記者,也隨著目標人物四散而退後,站得離華叔遠遠的。

我以為會有人找華叔做訪問,原來沒有。那就即管帶頭,找些東西問華叔,試圖引起其他記者的興趣。已經問了幾條問題,居然沒有記者埋身。可能是自己不太友善,令其他人都退避三舍。如此只好返回原有位置站立,等待潛伏一旁的記者出擊。

(小朋友年年由母親帶著來,有一天,他們會明白的。)

非常可惜的是,直至華叔叫完咪兼高呼會將六四活動捐款用作賑災之用後,除了一個英文電台記者,待在一旁記者絲毫沒有任何舉動,直至最終,和平散去。

從立法會外走回立法會大樓內的那段路,心裡只有一個問題:是不是年輕的一代,對六四全無感覺?在大樓內重遇那位英文電台記者,竟然是他先說起一己感慨。原來在旁等待的時候,他都主動問過年輕記群者:「不如扑華叔咪啦」、「做下pre-story啦」,結果那句「唔駛啦」及「無乜好問」狠狠刺穿他的心。

我希望是因為上司沒有order,才令他們不願再走前幾步,象徵式訪問堅持到底的華叔,給他最基本的尊重;如果事實是他們根本不知道六四為何物,亦不知道六四的顯要性,令他們將華叔當作過氣兼被嫌棄的老人,將一個需要年輕人接力的問題視作無聊議題,除了歎氣,想不出可以說些什麼。19年,難道一切都是白費?

不太想將六四燭光晚會當工作做。只是,年年如是。好像只是為了工作而已。原本打算與友人一同參與的計劃又落空。

「但有一個夢,不會死,繼續吧;無謂雨,任麼打,自由仍是會開花」,在心底暗自哼著的自由花,與那枝未能握在手裡揮動的燭光,但願你們都能感受到。

5 comments:

Anonymous said...

WY,

"光在黑暗中照耀,黑暗決不能勝過他"

That's why it is even more important for those who carry the light, to let it shine.

Ambrose

Anonymous said...

一直沒有太多機會採訪華叔,特別是轉了公司之後。印象中他有點串,但心底很佩服他對信念的執着,以前看過一些他寫的專欄,亦有別人寫他的文章,覺得他真是很有意思。最近一次見他是教協酒會,他心情很好,神彩飛揚,攀談起來,feel到他很親切的一面,很想跟他多聊幾句,但拙於言詞,只有作罷。其實,我相信華叔並不孤獨,且看每年六四維園的燭光就知道。
美顏

Anonymous said...

為了要在六四當晚穿上那件黑衣,揮動掩映的燭光,這數年的六四我都請假,坐在距台前老遠的一角,借哀思讓六四亡魂知道「他們」並無被遺忘。
那夜的蟬鳴特別響,像在附和著那卑微得很的訴求,抬望夜空,蒼天卻默然無語,只灑下數滴雨粉,是清洗血印還是洗滌心靈?
任憑風吹雨打,手中的洋白蠟一直燃點,照亮維園,也用它來尋找光明,當中無分你我,只有有心人。


S

大小姐 said...

AMBROSE,thanks~

美顏,好耐無見?你點呀?

s,下次如果唔駛返工就約埋你啦.

VC said...

"19年,難道一切都是白費?"

不是宰了很多大貪官大鱷? 出了很多賢者領導? 民怨少了很多嗎?

你以為89民主運動爭取的是甚麼?

P.S.一日支聯會不誠實報數,它都沒資格要求平反甚麼! 反正Liar vs Lia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