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December 31, 2009

Tuesday, December 29, 2009

存在的意義


為何不能坦白說:參選是想成名/想做明星/想走紅/想要被簇擁的虛榮/想飛上枝頭變鳳凰,而要硬說什麼:想證明自己在世上存在過?!!!

存在與否,毋須證明,難道個體不是實實在在呼吸中,心跳脈搏不是正常躍動中?這不就證明你正在『存在』?只要有「存在價值」,就算不刻意證明,別人也會察覺你的存在,何須苦心經營?

假若認為,當上一個遊戲展GAME GIRL,就是自己存在過的一大證明,如此低要求無疑可悲;而假若認為,勝出這個小小遊戲展的GAME GIRL選舉,便成功證明自己存在過:「讓別人拍到我的照片,或者報紙出過我的名字,別人的記憶裏便有我這個人...」

只要問問身邊的人,相信十個中十個都不知道有這個選舉,何況要記住勝出人士的名字?這個「天真」的想法,想來更加可悲。

我與這個GAME GIRL素未謀面,也並非對發明星夢的女孩有惡意,但對她的得獎“名句”卻有莫大感觸,不過是16歲的少女而已,怎麼說話老成得像36歲,而且不能說真心話?這邊廂說要「順其自然」與「實在」,那邊廂卻積極備戰這場瞬間被人遺忘的的虛無競賽,這不是自相矛盾嗎?年輕是坦蕩蕩的「最有利條件」,難道要變得入世霎眼間已成中女後,才驚覺是時候以“心底話”與世界為敵?

如果想步周秀娜後塵,何妨坦率一點表白心跡;要大紅大紫要名利雙收不是罪過,只要確實有付出,沒有人膽敢甚或有資格嘲笑你。周秀娜的「紅」不是偶然,是她用具體行動證明自己有存在價值的最佳典範。寄望所有年青美少女,首先明瞭存在的意義!

Wednesday, December 23, 2009

Tuesday, December 15, 2009

到此為止好了


我就是不明白,為何民主黨不參與「五區總辭、變相公投」,就像十惡不赦的民主罪人?連帶反對「五區公投」的人,都要受到連串猛烈的抨擊與指責?

反對「五區公投」的原因很多。有人因為害怕泛民候選人不能全數重返議會,不想泛民冒險;也有人認為「五區公投」的實效不大,不相信中央會就此放行。有人也怕泛民自暴其短,擔心最終投票投票結果未如理想,無端輸掉幾席,會令運動成效受質疑,連累泛民受恥笑;而仍然留在議會內的泛民主派,難道真的按照補選結果投票支持政改方案嗎?

其實能夠考慮到以上「原因」的人,顯然都有詳細分析過有關行動的成效,絕非隨意地否決,而且都從泛民角度出發,深怕一個運動就瓦解了多年來的努力。這些都是泛民支持者,只是站在另外一個角度看「五區公投」罷了;怎麼只是在一個運動上發出不同聲音,就無端被打成反民主人士,被視為無膽再在民主道路上前行?

有人為不支持「五區公投」的人士失望,過往將選票投在民主派候選人身上的選民,難道不為泛民支持者容納不了不同聲音而失望?為何只容許支持公投的人激昂陳詞;反對的連坦白說出心底話都被批鬥?

我是由始至終都反對「五區公投」。主要覺得運動不會辦得好,只會暴露泛民陣營的短處,例如某某黨派中人「似乎」沒有為其他陣營人士「出盡全力」助選,又是親中報章大造泛民內訌的好時機?而且認定中央確實不會理會這個公投後果,此亦源於,不相信市民會熱烈參與這個運動;預示的結果相當慘不忍睹,何必自掘墳墓?

還有一點是,我投票,向來是選人不選黨。雖然都是投票給泛民,但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成為可考慮人選。一旦我的選區的泛民候選人,作風從來都不是我的「杯中茶」,覺得他們根本不會為我爭取到什麼民主什麼普選,對不起,我也很難違心的投下這一票。

上屆投票予泛民候選人,無非是想在議會內多加幾把不同聲音,讓政府的不堪政策難以順利過關;縱使有人認為,這種否決權已經沒有作用,但我卻依然相信,23票在議會內仍然有一定阻力。雖說這是關鍵時刻,但實在,有什麼時間並非關鍵時刻?每一時刻都關鍵,就看在你如何演譯。

反對「冒險」不是罪。一時激情無疑吸引,細水長流卻更令我感覺可靠。根本就沒有誰對誰錯的問題,有的只是支持與反對。泛民光譜中,沒理由容不下反對「五區公投」的意見。和而不同不是「齋說不做」。那些無理將反公投打成縮頭烏龜與無膽匪類的批判聲音,理應到此為止。

Friday, December 11, 2009

等,還是不等

遇上這樣的情況,你們會怎樣?

相約一位達官貴人飯局,對方到了約定時間,忽然來電說要遲到15分鐘(通常是最保守估計,最終應遲20至25分鐘),叫大家先點東西先開餐,毋須等他。

如果是單對單情況,我通常會邊看書邊等待,不會先行開餐,因為一個人吃東西,感覺怪怪的;但依然會先點東西,以便對方趕來時即時享用,毋須再等。

若等待的人有兩位或以上,我是自必然乖乖的聽從貴賓指示,與同桌的人即時點菜;菜來了,也會先吃,但吃的速度會盡量拖慢,令枱面不致杯盤狼藉。

有人可能認為這樣做,有點不禮貌,還是覺得應等齊人才吃東西!其實我都有考慮過禮貌與否的問題,但也同時代入角色,想想自己若是遲到的人,為了遲大到已經尷尬不已;若趕頭趕命來到時,眼見等待的人仍然空著肚子光在等,刻意掩飾飢腸轆轆的模樣;除了尷尬,還會百般的不好意思,就算說了十萬個對不起,都總像虧欠別人似的,無理由要別人因為你的遲而捱餓呀!

既然如此,何不坦率一點,邊等邊吃,同時減輕別人的罪咎感?有時禮貌與否,不是由形式而來;特別為他人易地而處,不也是尊重的表現嗎?無謂被「無謂」的框框「框死」。對得住自己,就是了。

下次我叫你們先吃,是出於真心而非客套話。別等我,留點餸菜給我就可。

Monday, December 07, 2009

另類豐子愷「後人」

在家練習書法的L君,最近一幅「得意之作」:


可能是得到的「讚賞」太多,令L君的心更紅,向港版尹光化豐子愷之路進發,寫字之餘再作畫;以下一幅,可算是「神來之筆」,做到「雅俗共賞」:



西洋畫技被中華國粹擊倒,我是絕對的甘拜下風。投降了、沮喪了,幸好尚有一張「意境非凡」的小書簽做鼓勵。



希望不是我的聖誕禮物吧。哈哈。

Friday, December 04, 2009

我看《活著》


多年前看余華的《活著》,為主角福貴的黑色人生流過不少眼淚。最近翻看,依然感人;那天在地鐵車廂內,讀到福貴兒子有慶魂歸天國,又再淚盈於睫,急急以極速從袋中偷偷拿出紙巾拭去眼淚;跟我握著同一支鐵柱的女乘客,還是發現了我的「異狀」,在我抬頭裝作若無其事時,送上一個奇異目光。

我是一個經常會為書中人流淚的「怪人」。數不清曾為多少個主角掉眼淚。(諷刺的是我的眼淚對於實實在在活生生的人,卻相當的吝嗇,包括自己在內!)

記得哭得最厲害的兩次,其中一次也因為余華,《兄弟》中李光頭怪誕遭遇,教人又笑又哭;現在每逢見到大白兔糖,都會想起現代人何等幸福。

我實在想問,有誰看過李碧華的《煙花三月》後會不哭?那些淚水不單是為主角袁竹林坎坷一生而流,它是向所有承受過羞辱的慰安婦,送上的一份最大支持。

近年看書,少了會令自己動容的主角。可能是選書的問題,令我無緣與自己心靈相通的主角遇上;也可能因為時機不對,遇上了也因為無心裝載而未能「撻著」。

我最不希望的是:明明選對了,明明時機心情也配合,卻是看而不知其味。最怕是因為心腸隨著年月增長而硬起來;受感動的機能,不知不覺被侵蝕,連淚線,都在萎縮。

Saturday, November 21, 2009

醜陋的賽事


越是強迫,反抗越大。

從來勉強都沒有幸福。幹嗎一定要迫人上轎?幹嗎要人支持單一方法或理念?這就是所謂的「民主」嗎?這就是所謂的「公平」嗎?

最憎被人迫逼做成效欠奉但事實多多的「無謂嘢」,自然同情不能隨心夾硬要跟大隊而行的人。

霸王硬上弓下極有可能發生的一場賽事,非常醜陋!

Tuesday, November 17, 2009

想起陳百強

天氣又寒又陰,一切都是懶洋洋。

可能是天氣影響閱讀心情,最近看《豐子愷品佛》,每一篇都覺得寓意無限,那種生活淡淡似是湖水、誰個又會並沒欠缺,以及過去的經已不會再出現的「陳百強feel」慢與美生活哲理;雖是老生常談,卻又似是頭捧喝,狠狠地捶向性急、固執與極主觀的我。

一朵花裏見天國;人生苦短,何不縱容一點?這句話,當然是易說難做。

或者可以先對家人做起。下回上餐廳,不急著在未諮詢意見下點了全枱餸菜或飲品;如果成功,算是有進步了,希望會獲弟妹嘉許,哈哈。


這一幅圖,宜送煲呔。

Tuesday, November 10, 2009

誰在說歪理


本來不欲對同行的遭遇指指點點,但我實在忍無可忍。


盡責採訪包括編、採過程互相尊重。《文匯報》,有嗎?


單是該報首天報道該報記者被長毛罵狗的新聞,已經沒有寫明長毛罵人導火線,是記者用什麼態度與詞匯問了一個哪個問題,再由公眾自行判斷。全文彷如長毛活像癲狗般一走來就罵罵罵,先入為主的錯誤引導所有閱報的人一定是長毛忽然「發爛渣」。在場的人士,都知道這不是事實的全部。


每個人發怒都會有原因(女人姨媽到時就未必!!!),換了我是長毛,我都會怒不可言,但當然不會在大庭廣眾發難,更不會罵人是狗。可能《文匯報》向來嘲諷社民連為癲狗幫,又說長毛是「喪毛」(其個人認為最離譜的是何秀蘭寫作「禽獸蘭」),長毛因而將多年來積怨一次過爆發。但無論如何辱罵人是狗始終過火,長毛應該就用語或行為不當致歉,相信不少人都會原諒他在氣急敗壞下的妄言。


但我非常認同,當一份報紙的記者,不等如你要迎合該報而對意見不合的人當面擺出蔑視態度。生果報攞明車馬喜歡民主、喜歡普選,難道我就要民建聯及工聯會反面,見他們如見仇人,下下問他們類近「你地唔支持2012普選就係賣國賊」、「你地係咪不知廉恥?」及「驚唔驚生仔無屎忽」等挑釁性問題?對不起,這不是盡責的採訪行為,《文匯報》高層是否理解?


《文匯報》可以為受辱記者取回公道,但卻不能在掩飾部份事實下進行,天天在醜化民主派的專欄中淹沒部份真理。有議員持不同意見的就插插插,就連跟進事件的記協也被拉落水,無端被指求助記協難過報警。


這是什麼的獨特見解?記協處事需要程序,不像該報可以憑一己私慾處理。明明他們都預定了在即將召開的幹事會上跟進,怎麼又要屈他們以懶懶閒態度處理?到他們成立三人小組處理,為何又不為他平反?這又算什麼公道?


長毛說要封殺《文匯報》採訪,聽來確實小器一點,但這種態度《文匯報》不是一直採取嗎?除了諷刺或批評,政治版會有泛民主派的「正常」報道嗎?長毛不過是坦白的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我覺得他相當磊落,替不少閒來受盡不少冷潮熱諷的泛民中人吐了一口寃屈氣。


還想說一點。《文匯報》要求還記者一個公道無可厚非。換了我是被辱記者,都一定堅持討回公道,說到底都是在採訪嘛,怎能受辱?一宗粗口辱罵事件尚且如此,有記者在四川被屈、在新疆被打更應要追討公義,但《文匯報》在那些情況下,有如此緊張的要為受辱的記者平反嗎?這就難怪有議員質疑他們小題大造。


今天看《文匯報》第n日跟進報道,標題為「歪理成篇獨缺邏輯」。這正是不少界內人士對《文匯報》處理此報道的看法。力求公義的態度,應在該報整體編採態度上全面彰顯,而非只在單一事件。


這八隻大字,相當諷刺。


後記:一直想就這件事不吐不快。但為免引起同行不快,避免挑起更多火頭,姑且忍手。但忍耐度實在有限。如果有人看了這篇文章而不悅,我不會請求見諒,因為這確實是我的心底話。壓抑不是我的個性。相信明白我為人的「朋友」,深明我出發點為何。共勉之。

Tuesday, November 03, 2009

雪的回憶


某年跟董生赴京「述職」,遇上生平第一場雪。

那個嚴寒的早,忽然透過酒店玻璃窗,看到天空飄散著一點點白色小粒:我想這就是雪吧!然後高興得即時梳洗乾浄,趕及正式「開工」之前,跑到街上「迎雪」,方法也不過是低能的攤開雙手,讓微細雪粒降落掌心,看著「她」漸漸溶化。

忘記了當時「自得其樂」了多久,只記得返回酒店取暖時,那雙手幾乎都凍僵了!

自此以後更愛白雪紛飛的時刻,世間彷彿增添了一層朦朧白紗,將一些醜惡與污垢都暫時隱藏起來。可惜細雪的壽命非常有限,每次「將」她握在手裡,來不及欣賞就要消失,好像是我,加速了她生命的滅亡,「愈美麗的東西,確實是我愈不可碰」。

之後也在不同地方看過雪,總覺得沒有北京的淒美。究竟我在懷念當時的雪,抑或是舊時那種,一切都新奇有趣的感覺?不知道這是否叫庸人自擾,惟有怪早幾天京城下的那場大雪,勾起我太多入行初年的美好回憶。

Monday, October 26, 2009

嫲嫲糊塗如娃娃


在非牟利機構長者安居服務協會任「要員」的友人s日前突然來電,說急需「阿婆」於掛線後翌日協助拍攝平安鐘籌款海報,腦海中即時想起我口中鬼馬的嫲嫲來;橫豎她真的是平安鐘用戶,更加名正言順。

朋友有難,自然兩脇插刀在所不計;而且以我認識的嫲嫲來說,定必覺得拍攝廣告「好玩」,所以我也一口應承,翌日帶她由荃灣「飛的」到柴灣,讓她臨老做主角。

還未告訴你們的是,這個平面廣告的男主角是張智霖。沒錯,是那個永遠娃娃臉的張智霖。(可惜我不迷他,未曾為『初哥哥』而癲狂,得睹他廬山真面目的機會都不感興奮。)

患有初期老人痴呆症的嫲嫲,車程中問了我好幾次:「邊個係張智霖?」反覆跟她重申:「張智霖係明星,又做戲又唱歌。」「我都未係電視見過佢。」「係呀,佢出黎唱歌時你瞓咗覺吖嘛。」

我以為這樣反覆講了數次,她可以記住「張智霖是個明星」。結果是:當張智霖跟她握手自我介紹姓甚名誰後, 我嫲嫲,轉身向我大大聲聲的問:「張智霖做咩架?」

雖然張智霖那時已經朝著洗手間方向進發,未必聽到這個「有趣的提問」,但我仍然尷尬得想搵窿捐,只能將豎起手指放在嘴巴前,示意嫲嫲不要「多事」。她藐一藐嘴,無聲的回應「有咩咁巴閉呀」,然後無癮的坐下。總算她,還願給我幾分「薄面」。

其實要拍的海報只有兩款,但已經要用上一句鐘;尚幸嫲嫲相當「專業」,沒有半點怨言。到她開始「恰眼瞓」,攝影師終於收貨,避過她要扭計回家休息的「危機」。

直到今天,嫲嫲依舊會問我,「張智霖係邊個?」我的答案卻不同了,「咪同你拍過廣告果個囉。」她瞇瞇的說:「係噃,上次我去拍廣告,果個人好似幾靚仔。」哈哈,這就是我的嫲嫲,「她蒼老了,她可愛似...娃娃。」

Thursday, October 22, 2009

Tuesday, October 20, 2009

公公

趕到醫院時,心跳機上只餘一條直線。熟睡中的他走得非常安詳,沒有半點痛苦,95歲,是笑喪。

公公向來說話不多,連吃也不多,閒時剝剝花生,喝點竹葉青,這樣又過一天。單看外表,並不會想像他是個年將近百的老人,可能是生得高大的關係,又或者,男性的衰老總是較女性為慢。

近年身體轉差,連竹葉青都要戒;最初還經常說喝一點點沒所謂,可是一點點又一點點,加起上來便很多,最終被強制禁飲,不知他有沒有怪我們小題大造。

婆婆當年要走時,我依稀記得,他是那麼堅強,雖然會掉眼淚,很快又抹走。此後十幾年,他更加的沉默寡言,說話一句起、兩句止;一班親戚過時過節在他家裡打麻雀碰碰杯時,才會喜孜孜的多說半句,但依然是低調的坐在一旁,獨自印印腳的看電視消磨時間。

這幾年因為周日要上班的關係,缺席了很多公公家裡的過節活動。最初母親也會轉告,公公又問起我怎麼不來?後來不知是否習慣了,索性連問都不問。我都希望他只是習慣而不是忘記,忘記這個曾經為他買過無數次竹葉青,曾經與竹葉青溝七喜與他對飲的孫女。

放心上路,我們會好好照顧母親的。

(中間坐著的是公公與婆婆,母親在後排二)


後記:就在公公離世的這一天,我竟然罕有的發高燒至102度。我以為是前一天吃的芝腿治累事,令我又痾又嘔,醫生卻說是感冒菌作祟。其他親友在公公故居收拾遺物時,我只能溫溫吞吞睡在一旁,沒有出過半點力,真的不好意思!這也是我,首次睡在公公的床上。世事往往,如此奇妙。

Monday, October 12, 2009

走入陰謀網陣


「仲乜插得咁甘呀?」、「駛唔駛玩到頭版呀?」、「係咪民主黨中人放料叫你隊死佢呀?」、「肥佬黎又落咗柯打呀?」

近來回應得最多的問題,都是一連串關於生果報「政治謀殺」甘乃威的提問。原來無論你作出了幾多次甚至乎用上人格擔保的「絕對不是」回應,結果還是與未查問/未了解/未求證前一樣。正如前文所提,這是陰謀論的可怕,我們明白。

但有一點的確想澄清。有好感不等同示愛,生果報更加不等同民主黨報。這段期間最深深不忿的,是外界總是認定:生果報與民主黨向來友好,怎麼這次應景得插得極「甘」,連日用頭版報道?不是應該在收到消息後「扮無聽過」,或者求其以數百字草草處理就算?

這樣的「分析」,我是絕對不同意。我們可以質疑,是否應要以頭版處理這宗新聞呢?而處理時,又是否要去到咄咄迫人的地步?但卻不應將事件與生果報與民主黨的關係混為一談,由此認定生果一旦報道民主黨的不利消息,就是「別有居心」。如果收到消息而不報道,外界的人知道了,又會指責生果報「包庇」、「偏幫」或「不公正」。無論報與不報,原來都是會被狠批的,兩難中如何取捨?難道是選擇「包庇」的人會更多?

解決了個人認為「應該報道」這個首要問題,轉而要解決為何要那麼大篇幅報道。向來,「獨家新聞」都偏向得到大篇幅的報道,而且事件的涉及的兩大元素,包括主角是知名公眾人物、事件涉及市民最喜愛看的情愛問題,無疑令到這條新聞得到大篇幅報道的先天條件。再加上有民主黨人承認有此事發生,證明事件並非子虛烏有;一旦其他報紙得到以上四大元素,都必定大造也,還有猶疑嗎?

我會接受有批評指生果報小題大做,或者為求賣紙一味煽情,但生果報向來就是這樣市場導向,很難理解會單單為一個民主黨人而扮正經。換轉了主角是第二個名人,我想生果報都會以同樣方式處理,因為在這件事中,主角是誰根本不重要,只要有話題、夠八卦,根本就有登上生果頭條的條件。

我不是說生果這樣處理完全沒錯,只是想說明,任何名人受到同一指控,結果並無差異。更有可能的是,假設這次的主角是左派中人,恐怕有些人會拍案叫絕,覺得幸好仍然有生果報「敢於」報道左派醜聞,報道同一個問題,卻會得到不同的評價,是否令人搲頭?(當然那時又有會很多人認定,生果報是蓄意打壓左派,只是這些聲音,外界都盲目了,未必會像今次惹來激辯!)

既然無論怎樣做都會被人陰謀論,我就想不到,不處理的理由。難道生果報要將這些立場與包袱,看成報道與否的標準?如果生果報淪落至某些左報般,涉及「大好友」與「大老闆」的不利新聞統統掃進地氈底,試問這樣的生果報,還是大家想要的生果報嗎?

至於其後的連日報道。你說我無恥都要說一句,無他,夠HIT夠JUICY,而且天天都有新發展,加上事件又確實出現了不同版本與說法而涉及的議員誠信問題,難怪繼續「大做」。但在「大做」之時,是否一味插插插而不顧持平?又不是。至少甘先生說要重新投入議會工作,生果報的報道篇幅都不少,兼且也正面,總不是別人所說:「你哋好似要搞到佢非辭職不可喎!」

必須申明一點的是,生果報由始而終沒有披露女事主的姓名,也沒有刊登她的照片,兼且報道她的生活點滴;在報道事件之時,也在盡力保障這位女事主,不似得某些報章一邊要扮公正,一邊連人帶姓兼照片勾劃女事主是何方神聖那麼厚顏。

還是那一句。這件事的報道篇幅或擺位或許令人有異議,這些批評非常合理,絕對值得生果報中人反思。但如果單從與民主黨友好而認定這次報道有陰謀,對不起,這種說法確實很天真很傻。至於不少「扮知情」人士說事件一定是民主黨中人放料...這個世界真的有秘密嗎?空穴來風那些“風”,難道只有一個吹向?稍為落力做一點功課,就知道事實並如此。是時候,清醒一點。

Thursday, October 08, 2009

毫無意義的「confirm」

譚香文確實「抵鬧」,未經事主同意就爆大鑊,而且爆料技巧劣拙,表達手法令人反感,明顯是個「愛你變成害你」的最佳例子。

但,是否這就等於,要由她一力承擔公開女事主的罪名?怎麼沒有人同時譴責,率先刊登女事主姓名及照片的報章《The Standard》?其實在生果報踢爆事件後,幾乎所有行內人都知道女事主姓什名誰,就差在大家是否認為有需要刊登有關資料。


結果是,該報明明知道女主角的名字,卻刻意找來譚香文「求證」;既然有傻人願意自動上釣,該報又豈會放過以有人「confirm」消息的手法,大模斯樣刊登女事主的姓名及樣貌的黃金機會?結果這個「公開」女事主的責任,就全然由向來欠缺政治智慧(甚至智慧???)的師奶獨自揹上,可謂行內卸責的最高境界。

我在想,這個confirm「行動」,真的有需要嗎?事主的姓名與背景,會影響甘乃威是否「講大話」的事實嗎?而且,是否一旦他人「確認」了已知的事主身份,就等於一定要刊登呢?在狂轟譚香文之餘,是否應該探究一下,傳媒這樣的處理手法是否恰當?

就在《The Standard》借譚香文確認事主身份而將之刻意曝光之後,翌日至少有兩份報章在頭版刊登了女事主的照片及與個人事跡,而內容根本已經與求愛不遂事件離題萬丈。如果譚香文先插了女事主一刀,這些報章就是在女事主傷口上灑鹽;連我這個不相干的人都覺得憤怒,非常理解女事主緣何大怒。

我在當天倒抽了一口氣。慶幸公司,至今仍未提出如此「低水平」的報道要求,否則,反枱有之。

另:吃不到的葡萄是酸的。拜託商台黃永別扮正義,說什麼官台(即港台)《千禧年代》不應訪問與事件無關的譚香文。明明他們都有邀請譚香文做訪問,只是人家最終拒絕而矣。

另另:近來種種揣測生果報狂插甘乃威的原因,看得令人發笑。不能怪別人,過往確實有太多從既有立場出發的報道,旨在伸張正義時,難怪令人難以置信。也是時候切身體會陰謀論的恐佈。

Monday, October 05, 2009

為中女而快樂

生日快樂,知道是為何而樂?

大一歲之時,同時都向死亡走近了一步。海德格爾說,人總是「向死而生」;由死亡,看到生命的意義,看到餘下日子的可貴之處。

我們害怕談及年齡,或許是因為那個隨年而增的數字,好像是一個接近死亡的警示鐘;死亡前的衰老,更加令人恐懼。但卻是這個警示鐘,讓我們知道在世上時間無多,應該珍惜天國來臨前的每分每秒與每一個人。

好感激你們送我一個難忘的生日會;那枝塑膠馬蹄蘭,正正是三十有一「中女族」的最佳寫照:韌力十足,高貴出塵(個人一廂情願的解讀!!!);豈是二字頭的一眾青春少艾可比?嘿嘿,多晒~~~

(特別要多謝阿sam,間接給我一個慶生機會,新婚愉快、努力造人呀。)

Thursday, October 01, 2009

遇上曾憲梓的「老友」

昨天如常做針灸推拿,估不到嬲爆離場。

話說我在被“推拿”的時候,同房另一張床上,已有一名操普通話的中年女子跟我的中醫師隔床唱黃簧,談到國慶將近,港人不應搞事,將話題扯到記者在新疆被打事件,說記者處理失當。

當時我已經“㷫過火屎”,但仍沉住氣繼續被推。過了一會那位女士走了,中醫師竟然意猶未盡,跟我大談他的謬論,說什麼在內地採訪就要依法、跟公安推撞一下有什麼稀奇、說不定是那三位記者屈公安,市民還被蒙在鼓裡,云云。

背脊朝天的我起初還跟他善意討論,解釋當時有人拍到他們被打過程呀,可惜帶子給人沒收了,而那肯定不是推撞,否則怎會有傷痕?還說他們都有何合法採訪證,沒理由受到阻撓。

可惜我的溫和解釋換來更極端的謬論。他說:國家在平亂,記者卻上去添煩添亂,不是搞事是什麼?你們說公安打人,有證據嗎?如果要拉要打,就沒有電視台會拍到那段片,他們不聽指揮,當然依法帶走,有什麼大不了?香港人總是小事化大。

這段謬論發表期間,我激動的仰起了頭跟他反駁他數次,例如說那條可以作證的武警打人片段,就被充公了;其他電視台遠距離拍攝到現場情況,不等如沒有發生過打人事件。當地根本沒有法律,何來依法處理?

他卻堅持:中國每天不知有多少人被打,三數個記者根本不值一提,又一口咬定那些記者是“搏出位”,今次顯然目的已達。然後說,現在是國慶前夕,為什麼要搞那麼多事?

哦,原來是曾憲梓的friend,一切國慶至上,其餘問題通通淡化好了,眼不見為淨。既然是這種毫無理據的言論,我也無謂浪費時間跟他糾纏,剛巧時間已到,索性拿起袋子起身走人,臨走前跟他說:下星期我再來,請別跟我再討論這件事!

相信是爭辯聲太大,走出大堂時,無論候診病人與執藥員,一片的鴉雀無聲,是那種“偷聽”高潮過後的異常寧靜。

「那你下星期,還來嗎?」向來有說有笑的收費員輕聲問。「來,怎麼不來?我付了錢呀!!!」對呀,已經為這個療程付出的千多元,絕不值得為一個強詞奪理的被洗腦人付諸東流。我只希望他有醫德,不要將對我的憤恨,發洩在我已經飽經摧殘的筋骨上。拜托!

註:L君不在,找來小金仔戥腳慰寂寥。衷心祝願他長大後明辯事非,別要人云亦云。

Thursday, September 24, 2009

哪裡還有上海月餅?


「瓜子大王」陸金記要執笠?嗚嗚嗚,如果不是在公司收到這個噩耗,我怕我真的會哭出眼淚來。

叨祖先的光,籍貫江蘇與上海混合體的我,自小受盡瓜子大王的寵幸。每逢新年,無論是嫲嫲抑或婆婆的家裡,總是堆滿一個個寫有陸金記的瓜子袋,紅的黑的與白的統統齊全,每次都有親戚說:不知排了多久才買到;坐享其成的我們只會邊吃邊說「係啦,年年都咁多人」等風涼話。

到了中秋,又與瓜子大王團圓。家中所有人每見到肉香四濺的鮮肉月餅與金華火腿月,雙眼都會不期然發光,連波比都會走過來八卦擾攘一番。做節的飯餸吃到一半,已忍不住要吃,無論是八個或十個,往往都會在極短時間內一掃而清。

從前我是外婆家裡的跑腿,中秋節由我到瓜子大王買月餅。年少時走進瓜子大王,常常想起一個問題:怎麼鋪子那麼舊?鋪外的螢光咭紙上的宣傳字樣,又怎麼那樣老土?經常是匆匆買完就走,怕多留一點都有土氣。

大一點去,鋪子依然舊,但竟然覺得別有一番風味。一格格似是屬於上一代的蠶豆牛耳嘉應子與脆麻花,與牆上一張張上一輩明星顧客的到此一遊照片,像是帶我走入了另一個時代,一個有極端親切感的年頭。年紀愈大,愈是念舊。

近年嫲嫲家裡要做節,各家庭負責帶備不同種類的月餅,而我總是負責上海月餅這部份。去年中秋團圓飯,十幾廿人夾硬擠在酒家裡一張圓枱,開飯前各自SHOW HAND,有傳統蓮容月、也有冰皮月餅,雪糕月餅成了新力軍,老大哥上海月餅壓軸出場。

然後大家已經按捺不住,搶著逐一品嚐,飯餸未到已經吃得飽飽的。這個月餅,總是令人我們有一家人的團聚感覺,難怪啖啖肉吃下卻是有點甜在心頭的味道。

我將消息告訴嫲嫲,電話那邊傳來懷疑:「做得好地地仲乜會執笠?」。我說是陸家大阿兄欠債惹的禍,她頻頻說「個大佬好有禮貌喎,點會欠人錢?」我當然不明白她的邏輯,但理解那是她在霎時間湧起的陳年回憶中,找尋一個答案。

嫲嫲當年走難來港時,正正住在陸金記鋪頭樓上的閣樓,與老闆娘相識幾十年,加上大家份屬同鄉,過年過節又幫襯,自然份外投緣。

早年她走過瓜子大王,都會到鋪內順道探望一下老闆娘,那時陸老闆還在生,也一同在鋪裡打躉,細仔則負責打理店務,一家大細就在那個鋪,渡過不少歡樂時光。

近年嫲嫲行動沒那麼便捷,減少上街,也久未見過老闆娘。得悉瓜子大王結業後翌日,她禁不住親自到了那裡一趟,然後向我報告說:門口話『東主有喜,休息兩天』咋喎;過兩日我再去幫你買月餅。。。她始終堅持,那個跟她在香港同甘共苦的「大王」,怎會這麼容易就倒下?

每逢佳節倍思親,每年中秋,我最掛念的都包括瓜子大王,詎料大王竟然要於這年中秋前離我而去。真是一個遺憾的秋,人(狗)不團,連餅也缺。

哪裡還有上海月餅?一定要是酥皮那一種。知道的請告訴我,薄酬。

Monday, September 21, 2009

我但願


出外靠朋友。
原來我還有朋友。

感謝w的慷慨與無私,
百忙中不嫌棄FREE-RIDER。
減低了一項極度厭惡性工種的強烈厭惡度。

這就是工作,
這就是生活,
包含了千千萬萬個不願意。

能者多勞,
但願真的多得。
為何不能只求,
飽食而遨遊?

肩膊又痛了。
我確實是
不年輕了。

微涼的秋.
蕩來傷口。

Thursday, September 17, 2009

被屈不是風險


資深傳媒工作者閭丘露薇撰寫的〈當記者成為新聞主角〉,成為行內討論熱話。不少行家談論時都怒火中燒,尤其不滿閭丘將記者採訪遇上的困難,看成職業風險,言談間似乎認定:香港傳媒是否小事化大?

對於一個來自左派傳媒機構的傳媒人,有這樣的想法並不出奇。因為他們在內地的採訪幾乎無往而不利:一面唱好的報道啊,哪個部門與單位不羡慕?高規格接待都來不切,試問這些記者,又怎會明白被人打完再屈的憤怒?

閭丘強調他們在國外採訪也有困難呀,但目前的問題卻是:現在打完又屈人政權,就在大家身處的國家之內。如果在外國受到這種暴力兼老屈對待,你說閭丘不會向自己的國家求助,以證清白嗎?所以由他們來演譯國內採訪的工作困難,確實並不恰當,因為他們根本上沒有這種憂患意識,何來會有切膚之痛?就像高官天天坐在辦公室,真的會知道平民百姓的疾苦嗎?

也要明白,既然他們一向認定,「河蟹」新聞才是「新聞」,那麼一切與不公平有關的,令人感到心寒與憤怒的事件就不是「新聞」了。故此無論今次被打與被屈的是否記者,對於左派傳媒機構的新聞從業員來說,掹車邊都談不上是「新聞」呢。一些知名維權人士被屈被打都不報道,難道會對一些與庶民無別的小小記者格外開恩?

閭丘要出手「平亂」,可能是她自覺有需要令同業明白,記者工作是有風險,別再大驚小怪。個人認為「被打」算是工作風險,因為不論在哪個地方,也有些不文明的人會動手動腳,同業採訪期間無理被打仍時有所聞,不少行家都不會掉以輕心。

但被打後再被屈,不能算是「風險」吧?我所理解的「風險」是有其發生的可能性,兼屬於某種突發性的意外。但被官方代表新聞辦砌詞誣蔑是「意外」嗎?從他們選擇性找來聽話傳媒召開記者會,以致毫無證據下明屈記者煽動鬧事,足證這是一個有組織有預謀的砌生豬肉大行動。

我想除了閭丘這般「高瞻遠觸」知道神州大地無奇不有的資深記者外,沒有同行會預料有此「風險」存在,自然更加堅持,要在此自編自導的惡行轉化成「風險」前,制止它的常規化。難道這樣就叫做小題大做?(醫療保險都沒有將「被屈」列為賠償項目,算不算是「被屈不是風險」的有力佐證?)

閭丘認為,「香港記者依然要比受到管制的內地媒體幸運得多」,其實正正是在這樣的天賦優勢,才令香港記者更加要為市民「開眼開耳」,以免被優待下,依然與內地媒體一般的河蟹,浪費了不少人的厚望。

還得多謝閭丘,讓我們更加清徹的了解香港記者的角色。特別要讚賞撰寫《誰的話語權》的好友何文雯,你說有多少人不會跟紅頂白,膽敢開名跟內地德高望重的名記者唱反調?十萬個掌聲鼓勵,謝謝代不少同行吐了一口寃屈氣。
註:一群網友發起香港良知運動,呼籲blogger寫文撐新聞自由。詳情可參閱以下網誌們的網址:http://www.hkconscience.org/

Friday, September 11, 2009

不要委曲求全

卡通片向來不是我那杯茶,卻出乎意料地超愛《Wall.E》。

只按指令做事的機械人壓根兒並不討好,配以人性後卻極端惹人憐愛;看“他”在雙手不自然的磨擦,那種對意中人的囉囉攣心情,那種對愛情的期盼,確實是至為人性的表現。
整齣影片的對白不多,前半段更近乎零。驚喜卻是寥寥可數的對白中竟有發人深省的金句。行屍走肉的太空船船長一天發現,有生命的地球是那多麼美麗,突然不想再在一切按指令行事的星球屍走肉,堅持帶市民回到地球重建安樂窩。

受阻期間大喊一句:“I don't want to survive! I want to LIVE!!!”就像根刺針直插我的心房,為不時「求其」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感到一絲慚愧。

要生活而不要委屈求全;作為新聞從業員,難道能成為限制新聞自由下的survivor,就已經心滿意足?不,我相信不,期待更多同業參加本周日的黑衣大遊行,以示我們不甘活於打壓採訪自由與顛倒是非黑白的環境下。
新聞界 9.13黑衣大遊行

日期: 9月 13日(星期日)

時間:下午 1時正

主辦機構:香港記者協會遊行

主題:抗議疆官誣衊,捍衞新聞自由

集合地點:西區警署

遊行詳情:沿西邊街遊行至干諾道西的中聯辦,在正門綁上紅絲帶後再繞至德輔道西的中聯辦後門,等同圍繞中聯辦遊行一周

建議衣着:黑色上衣

Wednesday, September 09, 2009

我們憤怒了


無論被打的是不是L君,我都極度憤怒。

一個聲稱走向文明進步的國家,怎麼會容忍地方部門胡亂砌人生豬肉,在毫無任何證據下,將記者合法採訪下被毆打一事,反過來說成是有人指手劃腳及煽動鬧事?

我們要求的,不過是一個經調查下的「真相」,並不是地方政府為求甩身而胡亂捏造事實。單單說他們沒有合法採訪證就知道新疆新聞辦「擘大眼講大話」;那些有當地蓋印的採訪證,如果是一如他們所說是偽冒的,該是有人冒充當地政府人員向他們辦證,為什麼當局不就此追查問責,反要指責誤墮內地屢生的「造假」陷阱?

可能在當地政府眼中,記者正常在街上舉機拍攝示威抗議活動,一律都是違規採訪行為,因而老屈他們「煽動群眾」罪名,但是否在他們的定性下,就可以向記者拳打腳踢,甚至用槍指嚇?怎麼當地新聞辦反覆拒絕毆打記者是否不對?除了因為「身有屎」,我想不到其他的理由。

一直以來,我在公司內算是對中國政府較有善意的一群(或一人?)總覺得中國進步需要時間,處理某些問題偶有不當,或許要多一點體諒。但這一次,卻給了我一拳重創,原來在這個國度,法紀儼如廢物;暴力與謊言,才是真正的治國之道。要人愛國,也請想想,是否有被愛的理由。

我相信,不少傳媒工作者的家人,正在為奔走內地採訪的兒女而憂心忡忡;有行家說,近日家人說得最多的一句話是:「你千祈唔好去內地做嘢!」連同屈在肚裡沒說出來的那一句:「做記者好危險,不如唔好做」,已足以令行家自責為何要令家人擔驚受怕?

每一個記者都有到內地採訪的可能,每一個記者都有可能是下一個被屈與被打的受害人;他朝君體也相同,試問那個新聞工作者會不憤慨?

說我們煽動群眾?懇請拿出證據來。否則就請閉嘴,並為屈人與打人的惡行道歉。

Friday, September 04, 2009

期待「新抱狗」

前天睡夢中,波比又回來了。

肥騰騰的他彈彈跳跳的跑過來,趴在腳邊嬌嬌嗲嗲的要人按摩,應該是天堂的生活相當愉快,過百歲的老狗都回到少年時。如常的摸摸他,錫錫他,抱抱他,一切都那麼熟悉。不知過了多久後夢醒,一直在床上發呆,不欲回到殘缺的現實世界。

友人G的媽媽,至今未能從兩年前喪狗之痛中恢復過來,經常埋怨自己沒有好好照顧心肝寶貝,令狗仔只能活到九歲便要離開。生命不在乎長短,其實還適用在狗仔身上,她一家人都對狗仔呵護備至,在生時活得舒適寫意,就算早了一步離開,狗仔都不會有憾。

祝願伯母盡早釋懷,好好的安睡一覺,期待與狗仔在夢中再重逢;說不定,他會介紹新女友她認識呢?

我都期待著我的「新抱狗」呀~!

            (147歲的狗瑞,好厲害!)

Monday, August 31, 2009

土耳其遊記:Pamukkale雷聲大雨點小

前文:友人e向我借書遊土耳其,我當然一口答應。突然驚覺,土耳其遊記篇竟然虎頭蛇尾,兩站過後變成無尾飛陀。實在懶惰得緊要。所以,有以下一篇的誕生。

***   ***   ***

人知道我去土國,紛紛說必定要到Pamukkale棉花堡看一看。希望愈大失望愈大果真沒錯,Pamukkale竟然是我此行最不留戀的地方,難怪政治人物經常都狼來了,以免有過份美麗的幻覺存在。

從Cappadocia到Pamukkale,需要近十小時的車程。選擇了夜車,省回一晚旅店費,同時多了一天時間,抵。直覺這十小時車程較長途機更舒服,雖然雙腳也需要一直彎曲,不時痲痺,但坐位卻較飛機位更濶落(除非你是坐商務或頭等客位),伸伸懶腰也不礙人,最適合以慳錢為目標的自由行旅人。

清晨六點,天還黑黑的,在巴士總站等了近半句鐘,才等到免費小巴接駁我們到鎮內。必須緊記「有車即上」的原則,因為小巴是「任人上」,走慢一步都可能無位,要自費坐的士,所以快人一步理想達到,而我們的12人小巴,最終連企位竟然有20人,好恐怖!


不到十分鐘車程已經抵步。小巴司機原來同是鎮內旅遊公司的老闆,而他竟然不斷跟我們以廣東話作簡單交談,細問後發現他在尖沙咀寶勒巷開設kebap店,難怪難怪!而他同時又在當地經營旅店Koray Hotel,雖然是家沒有特色的家庭式旅館,但傢俬齊備床褥舒適兼夾超值,也是不錯選擇。

最初也有想過在這裡day trip就算,但又害怕坐了一天夜車後太累,還是決定留一晚。事實告訴我們這裡一天便夠晒數,因為除了棉堡以及Hierapolis遺跡,確實沒有其他地方好逛。


棉堡的石灰棚遠看白皚皚一片,壯觀非常。內進的時候必須除鞋,腳板被那突起的小石頭刺得極痛,很自然的衝到有水的地方舒緩痛楚。可惜有水的地方不多,而且最高的水也不及腰,想浸身的旅客或許會失望。



邊行除了感受那種巧斧神工,也可細心留意水流內成群游來游去的蝌蚪,偶爾也可以見到蝌蚪的成人版───青蛙,怕蛙的人走在池水上就要小心。



愈走到山頭,愈覺這個地方人工化,因為四週都在「加建」,已經不是從前的自然景觀了。盡頭的Hierapolis遺跡卻異常的大,而且四處都是「無瓦遮頭」,防曬物品必備,有帽子更加好。建議毋須遊勻整個遺址,因為不少古蹟都類近,最多的就是石棺,另名為Apollo Temple & Theatre的地方也值得流著大汗上去一趟,感受拜占庭時代人士的享樂味。

(這是老闆娘自畫的棉堡地圖,簡直要珍藏~)







吃的方面反而有驚喜,因為Koray老闆娶了一個日本女子,還在當地開了一間日本餐廳。吃了幾天kepab後忽聞可以吃燒魚飯,兩眼即時發亮,不到十五分鐘已經吃得乾乾淨淨,粒飯不漏,極度痛快。




晚飯後到石灰棚腳下的小公園Beyaz Cennet散步,更屬意外收獲,燈光下的小公園好美,而且不時有鴨子家族走過,加上涼風撲面,爽!

Wednesday, August 26, 2009

不婚不拖已過時


正當要落筆狠批劉德華「涼薄」之際,大馬報紙竟然「離奇地」攝到他在疑似外父墓前的照片。向來慣以陰謀論看事物的我自然覺得是「政治化粧術」,意在挽回譽論以及市民支持。

對不起,曾經是華仔天地成員的我,還是不吐不快。

做藝人不是斷六親,誰人不知道劉德華背後的女人是誰,為何還要偷偷摸摸?當然不是叫他們做真人騷,在觀眾前大晒恩愛,將私房樂表露無遺,因此平日避談戀事情有可原,確實每個人都可以有私隱。但到了重要時刻,是否還須如此避忌?

那天看娛樂版,那張明明是嚴肅的朱麗倩父親出殯照片,竟然變為滑稽的白色遮陣圖,著實令人氣頂。是否應該給予女方一個名份見仁見智,但相信沒有人認為要以遮遮掩掩不見光的方法處理長輩的白事吧!?難得是朱小姐的家人都愛屋及烏,願意如此集體遷就如此自私的行為。

有人會擔心,藝人、尤其偶像派一旦公開另一半,歌迷影迷的單方面的幻想就會破滅,那還會繼續成為萬人迷?其實這種藝人必須明哲保身誓死不拖不婚的思想已經太落後。

迷戀偶像與愛人沒兩樣,基本上是盲目的,有時近乎失去理智,否則怎麼可能會有那麼多人知道所愛的人已經有了另一半,還一廂情願的等下去甚至不介意成為情婦或不見得光的愛人?近來紅爆的周秀娜也有男友,君不見還有成班男士如狼似虎癡心等待?Brad Pitt不也光明正大的公開與Angelina的戀情嗎?看不到他(或她)的人氣因而滑落呀。

其實好男人較靚佬更難求;如果劉德華願意承認另一半的身份,相信更令人著迷。住家兼且有型啊,誰不想擁有?特別是對中女而言,哈哈。
PS:原來此文發佈之際,劉德華已經拉著朱麗倩十指緊扣的亮相。當真戥朱小姐高興,毋須再多等20年了~ 

Wednesday, August 19, 2009

想到死亡

早陣子病痛纏身,灰頭土臉間都有想過死亡。

自小就會想,究意人死後會去那個地方?我的靈魄是否仿如一縷輕煙,飄呀飄呀飄過塵世,來到白雪雪的天堂?從我呼吸停頓那一刻開始,「我」在這個世界還有什麼意義?似乎沒有,怎麼天主創造的生命,到頭來那麼兒嬉?

人愈大,似乎愈害怕死亡;可能擁有的東西多了,也就更加不想突然失去,因此會用盡方法「保命」;這陣子看醫生多過見家人,說到底無非都是將「我」延續下去,縱使這個「我」其實是何等渺少,消失了也無礙世界繼續運轉。


日前看《影子盒》,又再勾起我對生與死的胡思亂想。三個等死的病人,各有不同的面對態度。「生命中最放不低的不是自己,而是你身邊最疼愛的人!」說的正是。

我在早前的沮喪時期也有粗略的點算過,一旦不幸要離開,能為家人留下什麼?結果發現除了紅薄仔內那個微不足道的小數,原來真的沒有什麼,認真失禮!可幸我也未有為他們帶來蘇州屎,至少沒有揹得一身債,財債與情債都沒有,也就毋須雙腳一伸就有人上門尋仇。

我也非常無謂的想過,如果自己真的要返回天父的家鄉,不能給女麻女麻知道呀,試問誰能接受一個你這輩子最信任的人,最終會無情奪走你最心愛之物?也擔心過母親不知如何面對,怕最終連累她的病情受到影響。是否也應該叫妹妹保密呢?但紙包不了火,這個可以大話可以暪騙多久?

至於弟妹,倒是沒有半點擔心,覺得他們像我一樣堅強,傷心一段日子後總會復元。我那懾人的大家姐威嚴與風範,以及小至飲品都會替他們選擇的強權與專橫,相信也足以他們念掛一生,或許更要多謝我提早到彩虹橋照顧波比呀!

確實,是我想多了。

病痛最害人,容易令人疑神疑鬼。轉做推拿針炙後,病痛其實已經好多了,換言之還得在這個塵世繼續為幾個臭銅錢捱騾仔,在人人必經的死亡之前,繼續搜集更多美好生活的證據。

「活著 有你,多好!」希望這篇忽發奇想的死亡文章,不會嚇怕你們。

Friday, August 14, 2009

《於心有愧》


《H3M》有一首歌感動不少人,最初忘了歌名為何,但凡跟朋友說起,就說是大意指前度覺得有負愛侶,自覺非常內咎的那一首呀,友人總能第一時間答上說是《於心有愧》呀。

原來我們都錯了! 

前幾天閱報時發現林夕專訪,像是如獲至寶的細心品嚐,讀至後段才晴天霹靂地發現:《於心有愧》竟然是首非情歌,而曲中的悲慘主角實際上竟然是位母親!!!驚嚇度更勝於女版許愿也入選香港小姐。

重新認真的再看一遍歌詞,發現文字潛藏的魔/魅力,也發現自己的思路世界何其窄。

「曾聽說你某夜結婚未曾露笑容,實在不敢相信我的元兇」,可能新娘/新郎不是我的故事聽過太多篇,令大家不約而同將曲中主角化身成被辜負的愛侶,認定大婚之日的苦澀都源自未忘舊愛,誰想到奉子成婚都有可能令新娘子鬱鬱不歡?

「年少率性害慘你」更語帶相關,究竟是歎母親被年青時的衝動與激情所累,抑或自責身為精子時代不顧後果一股作氣的游游游而令母親一失足成千古恨,都可堪各位歌迷自行研究。

林夕說,這首歌表面寫給前度女友口,實在卻是送給母親,凡事都有表面與內在含意,只視乎你如何感受。

我卻是由始至終只看到表面。怪只怪視野太狹窄、思想太膚淺,一切太過理所當然,就像平常做人處世一樣。簡直有點辜負這首詞的罪咎感。

《於心有愧》,應該由我來說。

Monday, August 10, 2009

另類「是非簿」

沒有Facebook的最大損失,可算是群體活動照片數量大大減少。

往時大家會以電郵傳送照片給參與者,雖然大部份照片到手時,足足是該活動的一年過後,但目前卻是連「遲到好過無到」這句話都不能說,因為收到照片的比率幾乎是零,人人都將照片上載Facebook,讓各位「朋友」自動取用;可憐我這個沒有Facebook的人,若非親自開口要相,就會失掉一些生活見證,回味人生旅途時又少了一點甜美。(註:幸好不少朋友都知道我的頑固,樂意向我另傳照片,這些人,我是無限感激~)

除此以外,Facebook對我而言確是毫無用處,而且更有令我厭惡的原因。有一點不能否定,就是Facebook對社會運動有巨大影響力,君不見近年不少相關社會問題的抗爭行動,Facebook都是發起源頭,它在短時間內一傳十、十傳百的龐大號召力確是史無前例,而且被感染的大多都是年青人,正好為對下一代搭建關社平台。

可惜Facebook同樣是「是是非非」的發源地。例如即時更新status的功能,就足以令大家互插。因為status通常紀錄著一剎那的情感或意見,而且只能以片言隻字表達所思所想,有時因為一時之快,就會惹來風波。

最近聽聞,行內某人看到一段新聞或得到一段消息後,隨即未經核實或求證或了解下就打出幾隻字抒發感受;某些知道內情的人看罷即怒火中燒,紛紛在其Facebook留言反擊,更說要刪除這個人的戶口云云,可見那幾隻字威力之大。

不知道事件最後發展如何,只覺得這些爭論可以避免,因為當一個人冷靜下來的感受與看法,未必與最初一樣,status不過是霎時衝動,何須動氣。再者,對他人的容忍度那麼低,足證這些人根本並非真正朋友;不是朋友,何必為他浪費時間?

Facebook內的Tag相系統更是製造事非的最佳工具。先不說那些男/女朋友從其他人戶口看到另一半與異性的親密照而引發的衝突,因為開設Facebook的人幾乎都應該有心理準備接受這種情況發生;倒是沒有料到一張小小照片任何時候都成罪證。

友人A上載了一張幾位行家與政界中人的飯局照片,那一餐飯純粹私人聚會,獲邀出席者都是該政界中人的識於微時朋友,席間只談風月不談政事,嘻嘻哈哈的話當年。

可是,A君手多多Tag了一個出席者,就令私人飯局曝光,有行內人因此向該議員投訴,說了一堆「為何漏了我」及「為何大細超」等有氣話,然後當然是要求加開飯局。這個故事肯家會在圈內流傳,最擔心獲邀出席飯局的人都會成為某些人眼內一條刺,加深原有矛盾與紛爭,唉~

還有我最怕的網絡欺凌行動。有些人竟然會開一個群組,專門說某人壞話;由於看得過癮與開懷,參與者自必更細心發掘某人的缺點與壞事,以便與大家分享;更甚是將無謂小事放大成罪大惡極,避免群組無以為繼。被針對的人還傻呼呼,不知已成為笑柄,永遠沒有機會澄清某些可能的謬誤。

坦白說,與三、五知己閒話家常時,都會說說是非,抒發不滿,但大多是過場話題,而且傾訴對象總是相關的人,未致於要求無關痛癢的人都參與討,更不會惡毒得要以此為題,無日無之的將是非延續下去。

Facebook毫無疑問是另類「是非簿」,稍一不慎都會萬劫不復,小心小心!

         (香港機場的公共電腦,似乎並不歡迎是非流傳)

Sunday, August 02, 2009

又再教訓人



在這個小巴站,我又再「教訓」人。

暴曬下的人龍已經有四、五個人在「乾煎」。我趕緊成為第六個「人乾」時,發現人龍約一米外有位妙齡少女在陰暗位「避暑」。從她身邊經過,朝著人龍進發,她是一動也不動,相信不是我的「競爭對手」吧。

三、四分鐘後,車來了,忙著從袋裡摷出八達通時,那位少女竟然已經走到我旁邊,跟我平排而行;後面排隊的人,或許以為她是我的同伴,全都默不作聲。我卻是對「攝位人」舉動非常不滿,直接問了她一句:「乜你係排隊等緊車咩?」

平心而論,語氣已經非常平和,算是趕上聖堂時前的「賣大包」慈善行動,可是那位弱質纖纖的少女,竟然像是受了百般委屈,瞪大眼睛楚楚可憐的望向我。

明明是她不對,為何好像我在欺負她?年紀輕輕怕什麼太陽?膚色黑一點不是比她的粉白臉更健康?早起的鳥兒有蟲吃,要快人一步當然有所犧牲,世上沒有不勞而獲的東西啊。

這些說話,我最終都沒有說。恨我仍然有一點點憐憫之心,不欲在大庭廣眾「搞喊人」,姑且收口放她一馬,讓她先行。但也不忘循循善誘的說了句:「下次等車要出排隊,我個個都好怕曬!」

然後,她頭也不回上車去,像是被我這個嘮嘮叨叨的「大嬸」嚇怕。連一句我認為應該說的「唔該」,都沒有。

這是什麼樣的世界啊?

Thursday, July 23, 2009

我是這樣主觀的認為


進步需要競爭,競爭需要有質素的對手。
連對手都欠奉,怎能在乎質素?

我自覺在退步。身心發展尤甚。

不要試菜員,抗拒香港聯合報;
對不勞而獲極端反感,
更厭惡只說不做卻又呱呱嘈。

判斷力變得一文不值,
集體決定竟然成為新寵。

明白為何孤獨與憤怒,
理解怎麼會萬箭穿心。

只希望,
一小撮清流不被染污。
切忌自我貶值。

Wednesday, July 08, 2009

病痛‧感激


終於舒了一口氣。

頭痛近兩個月,最嚴重時試過漏夜求診,可惜連止痛症都幫不上忙,整夜痛得徹底難眠。

過去一個月,看了至少六、七次醫生,中醫西醫以及腦神經醫生都看過,仍然未能徹底根治痛症。心理壓力卻日漸加重,覺得自己的腦袋出了問題。最懦弱的時候,舊患乘勢追打落水狗,肩頸膊都痛得厲害;將活絡油搽了又搽,繼續於是無補,頭痛之餘更是頭暈。情緒低落得,連雪糕都不想吃、紅酒也點滴不沾,擔心病情會惡化,雖然不知理據何在。

以往聽到別人說「你瘦左喎」,總是飄飄然的百般興奮,近日每聽一次都是更增一分恐懼感,開始胡思亂想,不知是否時日無多。上周日頭暈不堪,再到急症室求診,然後在醫生轉介下,到了聖保祿醫生做磁力共振,自覺有些問題,不應逃避。

感謝上天的眷顧,讓我的頭腦完好無缺。今天到曾求診的腦神經科醫生處看報告,劈頭第一句是「仲乜咁嘥錢呀?」他的眉頭緊皺,卻是令我笑逐顏開。醫生期間不斷「哦」我太緊張、不夠放鬆、大驚小怪,然後說了句:「除非你覺得用幾千蚊,可以買個心安理得」,一直無言的我猛然的點點頭,大家都笑了。

準備付錢時,護士竟然說毋須診費。我問她是既有政策嗎?她搖頭說:「醫生話唔收你錢。」簡直有想哭的衝動。怎麼一直會遇到貴人,一直都獲得眷顧?非常感激,上天永遠守護在我身邊,永遠有太多好人,陪我走過很多難關。確實要向醫生送上感謝咭,感謝他的慷慨贈醫。如他所願,繼續捍衞新聞自由。

故事尚未完結。

等待報告的同時,也終於的起心肝,看了脊醫。照了X光,醫生說是頸椎退化及移位,腰枝也移位,因而令肌肉發炎,尤其是右頸異常崩緊,可能是導致頭痛的原因。給他「O拍」了又「O拍」,既痛又驚,而且不是一次治療就可以令痛楚減少,一星期至少要覆診一次,多可憐!

未知是否頸椎稍稍復位,頭痛已經減少。目前專注於治療肩頸膊痛,首要不能長時間坐著,而且又要多加休息。如果真的有效減痛,這項龐大的醫療開支,總算有價值;少買幾件衫褲鞋襪又如何?

消除了一項陰霾,心情豁然開朗。但願這真是身體不適的源頭。月尾的驗身報告,繼續順利過關。

Saturday, July 04, 2009

放風的藝術


港府放風,時真時假。

昨天有報道說,政府中人見7.1街遊行人數遜預期,因此鬆了一口氣。吓?遊行人數真的重要嗎?

聲稱要上街的四個警察工會,事前估計只有2千人上街,但政府高層已經腳震,扭盡六壬平息風波。如果是人數的問題,為何如斯高度重視?

再者,政府曾經評估過今年7.1的上街人數嗎?雖然有民主黨中人曾揚言,應該有15萬人上街,但這不過是個人一廂情願的想法,其他人未有和應;主辦單位民陣向警方申報的數字也只為5萬,幹麼傳媒與港府都不約而同以15萬而非5萬做基數,來說明這次遊行人數較預期少?

實際一點看,就算數字只是7.6萬而非15萬,是否就可以就此倒舒一口氣,覺得市民怨氣不大,管治未現危機?就算拿港大民調數字為樣本,當7.1只有逾3萬人上街。作為一個政府,難道3萬人上街怒吼都不當一回事,繼續自我感覺良好,你有你遊行,我有我無能,覺得非像03年一樣,50萬人上街才算大件事?

有遊行的人都會感覺得到,市民的怨氣較以前明顯高漲,毋須其他人帶動,倒曾之聲都此起彼落。那些怨氣在過去幾年並不明顯,獨獨這一年卻顯而易見,沉澱著種種一觸即發的壓力。如果政府重量不重質,只憑人數定輸贏;這一鋪,她自以為大勝,卻是實實在在地輸了。

難道政府真的覺得,放些風指遊行人數遜預期,可以淡化遊行的影響力,政府毋須積極回應?還是以曾班子為首的領導,內心根本騰雞得很,但偏要強裝若無其事,不能向遊行人士認衰?傳媒到底又是否真心相信,政府對遊行確實鬆口氣,沒有質疑當中是否有人口不對心?

這次放風的反效果,或是令遊行人士更加憤怒,原來7.6萬人並不足以令政府反省,換來的只是輕視。多虧「純情」的傳媒,把政府的「無知」看法公諸於世。唯有等待下一次,繼續迫爆維園,直至政府感到「震驚」。

Wednesday, July 01, 2009

Monday, June 22, 2009

講大話唔眨眼


「你呀,講大話唔眨眼呀!」

我以為這只是句普通的罵人說話,豈料確實是生理上的條件反射。

霍士新劇《Lie to me》,專門分析人類心理。男主角Dr. Cal Lightman相信"The truth is written all over our faces",向憑人類的表情與身體語言查案。

就以說謊為例。我們以為說謊者會心虛,因此眼神會左閃右避。事實卻剛剛相反。原來一般人若意圖說謊,都會非常刻意的睜大眼睛,希望用堅定眼神說服對方,自己所說的全是真話,沒有絲毫心虛。反而那些眼神閃縮的大話精,倒是更加情有可原,至少還掩飾不了歉疚的真情感,沒有那些睜大眼睛說瞎話的人般立心不良。

這個推論令我想起有外遇的人,覺得是這種大話精的最佳人辦。他會瞪大眼睛看著她,表明以後不找她;對著那個她,又信誓旦旦的說不再要她。她與她都信任這雙堅定的眼神,她與她都最終受騙。愈美麗的東西愈不可碰,正如愈堅定的東西都愈不可信。

自然,單靠眼神不足以定奪一個人是否說謊,一些小至聳肩、摸鼻、皺眉甚至呼吸,都是Dr. Cal查案的關鍵點,因為從小動作中表現出的恐慌、不安與焦慮,已經徹底的將一個人出賣。

甚至乎笑容都是測試真誠度的證據,一個欠缺魚尾紋的笑容,有可能只是皮笑肉不笑的應酬面具。一旦發現自己面上多了幾條魚尾紋,別老怪上天多給你一點歲月見證,這正是得以樂開懷的最佳表徵,多麼令人羡慕!

據說說謊者還有一個弱點,就在難以將自我編製的故事倒敍,因為那些「事實」只是一些慌忙堆砌的記憶,根本經不起現實的考驗。懷疑另一半有外遇的人,不妨試試查問那個神秘的晚上,他究竟做了什麼?然後叫他倒轉說一次,說不定會有「意外收獲」。

(當然,測試前必須作好最壞打算,否則隻眼開隻眼閉就好了。被謊言暪騙,有時勝於被真相傷害。)

Saturday, June 13, 2009

言多必思

精神病漢立法會自殘,有人笑問我會否害怕給界親?我相信在街給人劈死的機會遠遠更高,因為我經常都口沒遮爛,無論是有意無意,都實在乞人憎。

有時的確是無心之失,未有顧及他人感受。有次與L君到洗衣店,瞥見牆上一張告示寫著,一旦遲過兩個月拿取衣物,每天罰2元.我是不由自主的笑了出來,覺得這位老闆會不會太「狼死」?也虧他如此直接的展示務實搵錢態度。我的笑吸引了他的注意,不明所以的問我所為何事?我卻一時樂極忘形,指著告示對他回敬「好笑」二字。一切突然靜止.沒有任何回應,只有一副面燶燶與尷尬得想走人的面孔。

又有一次,下著大雨上街去。見到前面的人拿著的傘極大,三個人匿在其下都尚有空間,心裡不期然的羡慕得向身旁的L君讚歎:「前面把遮好大呀!」結果換來L君的「怒目而視」,因為在那個情況與場景,那句說話聽在別人耳裡,就像在投訴他的傘太大太阻路,誰會感覺得到,其實我在讚美他與它?

工作上都遇過不少「禍從口出」的情況,有時並非想令受訪者難受,但卻忘了應該婉轉一點。某高官有次問我們寫李八方時,嬉笑怒罵之間,有否顧及像他這類高官感受?本來可以騙他說「已經盡量」等門面說話,但衝口而出的卻是最真實的「無乜」,下面好像還有一句「如果唔係就唔會成日寫你」。飯桌上其他人登時笑著打完場,我是到後來才被提醒,當時的說話令人冷汗直標。

以上的都是無心之失,完全並非心存敵視,可惜太直接的壞處卻是,別人已經被你的言語傷害,怎會相信你的出發點善良,細緻去了解話語背後的目的?有時也以為,朋友之間更加可以暢所欲言,如果你真的當我是朋友的話,用語是否可以更奔放?事實卻證明未必。

過往也試過因為直接的提出建議而被誤會甚至遷怒,或許我忽略了,朋友都是人,都跟自己一樣心靈脆弱。當你以為向他和她提出當頭捧喝時,他和她或許以為你在揭他們瘡疤,沒有半點同情與鼓勵,還算是朋友嗎?幸好我的朋友始終明白我,茶杯裡的風波終於獲得平息。

我也希望世間上所有的朋友可以互相體諒,不要因為衝口而出的話傷感情。

Monday, June 08, 2009

寫封信給「你」


看著你以「動亂」為題,寫下一篇有太多我不認同的六四感言,確實令我心痛了好一陣子。怎麼要將殺人合理化???一場手無寸鐵的學生運動,怎麼變成了你口中的動亂?

89年,我只是個小四生。6月4日的新聞報道把我嚇呆了,也哭了,原因非常簡單,就是任誰看著大好生命忽然被槍殺,忽然被輾斃,稍有測隱心的人,難道會去研究,殺人動機是否可以接納?

6月5日主動要求跟著媽媽飲早茶,為的是買一份報紙看看發生了什麼事。那時只是早上七時,但所有報紙都賣光了。轉頭偷看隔鄰茶客的報紙,我看到是一張張黑漆漆中帶點血紅色的圖片,很多人都邊看邊流淚;無論學生對錯,沒有人能奪取他們的性命。

你認為高叫平反六四的人撈政治本錢、有目的、為的是搞局,有些人更被利用了。我可以真切的告訴你,這個想法侮辱了太多普通市民。你以為我們的眼淚是為誰而流?不過是無端被殺的年青生命,不過是突然喪子喪女的白頭人,不過是無理被拘禁的有心人。

當中極大多數人是自發的,沒有受誤導,也沒有無何政治因素,每年到維園,不過是想繼續表達要求平反訴求不變。

你以為,一旦沒有了這些聲音存在,中央會認真的細看這件事的來龍去脈、認真檢討誰對誰錯、認真面對何謂歷史嗎?我們要平反,無非想中央有個自省機會,任何事都不能以人命作賭注。

外界一直執著柴玲在廣場上那句言論,認定她是搞事。年少氣盛說錯話並不出奇,將之放大的人,不是更有政治目的?有人覺得他們事後拍拍籮柚走人不負責任,這些人有想過,他們一旦留國,會有什麼遭遇嗎?不是被判入獄就是被軟禁,而且都是莫須有的罪名。換了是我們,願意就此含屈的浪費青春嗎?除了逃走,還有什麼方法可以抵禦?

學運領袖只不過是爭取與領導人對話機會,是一種理性的抗爭行為,但中央有認真對待嗎?李鵬最終未有開會便擅自下戒嚴令,大家最終高叫李鵬下台實屬自然不過,但卻未見有史實說明學運領袖以共產黨下台為目的,隱含反共陰謀。事發後有領導人否認六四死過一個人,這種違心的行為,不可恥嗎?不值得繼續鞭撻嗎?

鄧小平帶領中國改革開放有功,但不能抹掉他任內之過。一張又一張的歷史照片,一段又一段血肉橫飛的電視片段,已經真切地反映當晚北京發生的實況。我是非常支持的尋找六四真相,所以非常支持你去再看多一點六四的報道,你會更清楚的知道,何謂真正未被歪曲的真相,知道我們怎麼一年復一年,都想舉起一點燭光遙送遠方素未謀面的人。

PS:
朋友間絕對可以討論敏感議題,只要是建基於事實基礎,而非單憑一些片言隻字。謹將回應同時存放於此,希望更多與你持類近看法的人,明白我們的為何堅持。

Thursday, June 04, 2009

20年來忘不了

與其多謝陳一諤與曾蔭權,
倒不如感激
拒絕遺忘的香港人還很多。


無論經歷與否,
無不為這件悲劇動容,
化身為理解與追求。


一旦需要引證:
真相不容扭曲、
事非不能顛倒、
人性不能掩沒。
他們也都
義不容辭的站出來。


是因為這份執著,
才令我們成為
有血有肉的人。


這一夜的燭光之間,
但願有你
哀傷而不絕望的自由花歌聲。


Wednesday, June 03, 2009

土耳其之旅:別有洞天的奇石區Cappadocia


開始想寫Cappadocia的時候,忽然傳來有熱氣球在Cappadocia墜毀,一死十幾傷。嘩,好恐怖~

到Cappadocia坐熱氣球,幾乎是每個旅客的指定動作。雖然金額是貴了一點,千多港元換一小時,足夠我吃幾個月海嘯晚餐,最終還是乖乖奉上幾百里拉,最多往後的旅程少吃一點。

這千多元確實「抵」。碰巧那天天氣好,又碰巧那個機師是老手,因此當其他熱氣球還在半空漫無目的左飄右飄的時候,我坐的熱氣球不單將Goreme的景色收入我的眼廉,同時更加直闖深谷,在高聳的石柱之間穿梭,近距離觀賞奇石間的洞穴。


此時看著遠空,一個熱氣球正在左搖右擺,機師指著那個熱氣球,苦笑指那個機師經驗不足,最危險是其熱氣球若與另一個熱氣球的basket相撞,乘客情況堪虞!聽後我都嚇破膽,擔心那個熱氣球會有意外,那個熱氣球最終順利降落;有誰料到,兩星期後真有這宗意外發生?我想以後也不會坐熱氣球,一旦遇上不濟機師,怎辦?

Cappadocia被人稱作奇石區,確實相當傳神。在那裡見到最多的就是巧奪天工的岩石群,一枝枝岩石柱會形成心型狀的Love Valley,又有鴿子聚居的Pigeon Valley,同時遇上狀似駱駝的Camel Rock,加上亂打亂撞下闖入的Sword Valley,基本上是個"Valley" Happy之旅。

果里美露天博物館Göreme Open Air Museum都值得一去,數座大大小小的洞窟教堂部份雖然大同小異,無可置疑的是Apple Church與Sandals Church的璧畫都非常壯觀,最愛是一個供門徒用餐的地方,長長方形石柱枱,我想到了最後晚餐。沒有到最著名的Dark Church參觀,因為20里拉入場費外竟然要再多付8里拉,確實「黑暗」非常,我還是愛陽光多一點!


Derinkuyu德林科尤地下城內,除了張大嘴巴不知從前的基督徒,怎麼可以建成如此具規模兼具教堂、釀酒室與課室的「住所」外,也被三名身穿校服的女孩嚇一跳,難道要走到冷得要命的地下城上課?原來是三名逃學的少女,覺得這裡最安全,就像當時基督徒躲在這裡免受迫害一樣。斷估她們也沒料到,走難時竟然遇上一批又一批的旅客,當中又有旅客要拉著她們影相留念?

土耳其的人非常友善,下塌洞穴屋Backpackers Cave Hostel的話事人Yasin就十分幫忙,不時跟旅客說笑。他到Istanbul會女友期間,店務就交由表兄弟Emrah打理。別看Emrah「烏烏wer wer」,原來是個知書識禮斯文人,懂得日語與法語,也正在學習德文,準備明年到德國留學。臨走前更向我討教幾句廣東話招呼語,專業精神一流。

其實這裡的洞穴屋酒店價格差異不大,20里拉可以有單人床位了,而且一般都包括早餐,遇上天冷更有暖氣。到了Cappadocia後可到tourist centre查詢心水hostel情況,免費諮詢兼有地圖索取,萬勿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