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April 30, 2009

中了聆訊毒

開始為下星期的土耳其之旅打點一切,包括整理外遊期間立法會即將發生的大事,好讓同事有個準備。

然後發現,梁展文第一場聆訊,竟然由原來的五月初改至五月九號,換言之本人無緣親耳細聽梁氏如何陳情、如何辯駁、如何反擊,竟然連日來都有點失落。

我想,我是中了聆訊毒。與FACEBOOK症候群一樣無聊及不值得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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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接觸聆訊這回事在03年,沙士肆虐下傷亡慘重,董家班反應遲緩慢十拍,加上選舉在即無一政黨敢向選票灑手擰頭,結果就出了個調查沙士的專責委員會。

什麼事都可以演變為政治問題,仍在舊公司的我獲委以重任成為沙士專員,每星期跑立法會幾次,聽聽醫護人員與政府高官如何自辯、卸責與自圓其說。

當時幾乎所有行家清一色同屬醫療組,沒有同伴的我孤軍作戰。幾乎每一次散會,都見到不少人圍在一團,問這點是否新、那點是否未聽過?最後一句多是「咁你開咩(角度)?」

既然非我族類,夾料自然是沒有我的份兒。我多慶幸沒有被選中,沒有失去獨立思維,記得當時還跟上司說過,如果翌日見到其他報章的報道千篇一律幾個賣點,怎麼我們的忽然像走進另一個空間,千萬別見怪,無非因為道不同不相為謀。

可惜03年底聽到04年初後便上京採訪兩會,只好將沙士專員重任交由其他同事,期間錯過不少精彩聆訊,始終有點未能從一而終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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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陣子再見雞珍,又勾起我對沙士聆訊的回憶。同樣被點名炮轟,楊永強不趕自落台,雞珍卻升官升到聯合國,果真「同人唔同命」。

這一次的梁展文聆訊會否有人像雞珍一樣不跌反升?暫時不得而知,但「香港聯合報」的採訪形式卻愈見嚴重,似乎已是一個常態、甚至病態。只要用心聆訊,其實不難做出獨立判斷,到底是他人的意見重要,還是自己的耳朵與心思可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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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狅愛聽聆訊其實事出有因,向來都愛聽口水橫飛但未必有料到的立法會會議甚至小組委員會,試問又怎會不更鍾愛按常理可以找出事實真相的聆訊?

聽聆訊時會化身偵探,將每個環節抽絲剝繭,然後靠自己逐點重組案情,得出一個所以然來。我喜歡這個追尋真相的過程,就像將拼圖一塊一塊的拼出原貌,而且看出了不少人生百態:原來有人如此獅子開大口、有人如此高薪厚職而平庸懶惰,有人地位卑微卻不卑不亢。社會,就是由不同種類的人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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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展文呀梁展文,其實我很想現場聽你解釋,為何退休後仍然放不下,有豐厚長糧卻也嫌不夠?又想聽你怎麼形容與中間人鍾國昌的關係,他是怎樣將你和鄭家約扯上關係?新世界與你解約時,是否心如刀割?

可惜,土耳其更需要我的親切來訪。不知委員會會否對你加場聆訊,讓我這個忠實粉絲仍有觀賽機會?

(怎麼這個男人,如此令我著迷?)

Monday, April 20, 2009

邪不能勝正

很多人的智慧齒跟其本性一樣喜歡打橫行,欺壓側邊善良低調的臼齒。人都是喜歡鋤強扶弱,牙醫也不例外,看到我的智慧齒沒智慧地向橫生長,霸道的將默默耕耘的臼齒壓得透不過氣來;那麼不識時務,那麼沒憐憫之情,還是決定早早連根拔起,以免後患無窮。

沒料到,一拔竟然要拔兩根,連住在上顎的同黨都不放過,那位牙醫都算小心眼。

向來都怕看牙,不是怕痛,而是怕那種「鑽牙」的聲音,像界刀刮玻璃的聲音同樣令我「毛管戙」。這一次除了受刺聲煎熬,自然避不過實在的痛。那四枝麻醉針在口腔內左拮右拮,而口腔的皮又那麼薄,怎能不痛?

手術開始,雖然半邊臉是麻醉了,但視覺上已夠驚嚇,看他拿著刀拿著剪刀在你口內大力的鑿、掘、撬,心血少一點都會昏過去。最後拔牙的過程更痛苦,原來要靠左邊牙骹借力,與醫生彷如拔河的互扯。咬著牙膠的我辛苦得淚水直標,一直「依依哎哎」,更一度捉著護士的手不放,想來場面就像大肚婆臨盤在即般滑稽。

邪不能勝正,那兩隻掛羊頭賣狗肉的沒智慧牙齒被拔掉後,牙肉明顯沒前疼痛,相信是拜臼齒脫離魔掌所賜。雖然最初兩天,傷口會隱隱作痛,但長痛不如短痛,如果往後可以吃喝無憂,兩、三天的小小苦楚又算得什麼?

當然,荷包乾塘的痛又另計。忽然揮一揮衣袖便離我而去的三張金牛,何日願意,回來愛的身邊?

Thursday, April 16, 2009

最近感興趣的瑣碎事

一)每隔幾年總有一把外國女聲令我著迷。前有Merril Bainbridge,後有Lenka,原來都是澳洲人。最近狅煲《The Show》,輕快調子與清脆歌聲令人心情愉快,將春天的濕漉漉鬱悶暫且掃除。拆碟後發現隨碟附送Katie Judith的tote bag,只能以一個字形容:抵!!!

二)不知看過小說《The Reader》的讀者,會否續有入戲院看Kate Winslet的意欲?我是不打算看戲了,因為書中的描寫相當細緻,女主角Hanna對書本的痴迷與執著美態,已經深深烙在腦海,無謂破滅。Hanna寧願入獄也不願自揭為文盲,很多人笑她傻,卻不欣賞她誓死捍衞尊嚴的意志。正如有多少人懂得欣賞,暴漲中的我如何堅持吃喝的樂趣?哈!

三)注意文懷沙,不過是因為名字特别,而且捲入的風波也甚獨特,原來這個號稱「楚辭泰斗」的國學大師,被北京學者李輝質疑虛報年齡及偽造經歷,指他名不副實,結果成為內地學界熱話,正、反派互片。李輝日前強調自己只是「防止個人造假」。連人都可以打假,世事確實無奇不有。

四)一直是那種十二時半上床九時半起床的「阿婆」,認定早睡早起身體好。近個多月來卻為一套陳年舊戲《陀槍師奶2》捱更抵夜,追看娥姐與陳小生會否有情人終成眷熟。其實這套戲,沒記錯的話已經看過兩次了,為何還要繼續捧場?難道是那種似曾相識的青葱味道?10前,我們都會趕回家追看心愛電視劇呀。

Friday, April 10, 2009

寂寞在唱歌


離開港大的那段路,心情好抑鬱。登上了8號專線小巴,搭客寥寥無幾,拿出了i-pod自我點唱。

「你聽寂寞在唱歌,
 輕輕的,狠狠的,
 歌聲是這麼殘忍
 讓人忍不住淚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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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他在場同學一樣,我是即時「嘩」了一聲。 據說港大已經內地生攻佔,這一天都見端倪。幾十名就內地生就在我背後,站了足足兩小時。不單會「搶」發言,也會「搶」向其他意見相近的發言同學報以熱烈掌聲。聽著一個又一個學生以普通話發言,差點以為置身內地北大與清華。

你們說六四並非屠城時,已經心裡有氣。聽過太多人說:屠城是很嚴重的指控;當時是否屠城,應該有斟酌餘地。這一論調我明白,但不接受,無理由要因為字面意思的不同理解而否定平反六四的需要。是否不說屠城,你們就會支持?

有同學說,盧旺達也有人被屠殺,你們怎麼不去請願,要求平反?這種低質素的言論,其實毋須回應,反而毫不掩飾的咧嘴而笑,想告訴他:真理愈辯愈明,辯論的人卻要相信確實有真理存在。

然後竟然有人,留下了以上這句令人難以接受的意見。什麼?天安門沒流過一滴血?你是從那裡得到這個資訊?那些一個又一個倒在廣場上的年輕人,難道流出的,不是與你們一樣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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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聽寂寞在唱歌,
 溫柔的,瘋狂的
 悲傷越來越深刻
 怎樣才能夠讓它停呢...」

剛巧就在兩天前,向8字頭的妹妹與弟弟傳了一段89年六四新聞報道。並不期望他們支持平反,只是,能增加認識就好了。無論是否有興趣,都希望了解。了解,了解,再了解。僅此而矣。

這一天就證明,看似微不足道的舉動實在有必要。在這個逐漸被扭曲事實充斥的社會,我怕有一天,妹妹會問:「到底天安門有沒有死過人?」也怕弟弟會說:「學生們堅持不走,不是也有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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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無尊重事實,枉為大學生!!!」一個研究生大聲高叫。

大學生,社會楝樑,未來主人翁。期望越大,失望越大。我在懷疑,怎麼他們能說出如此理論,而且那麼理直氣壯。完全不像受人指使與催命,彷彿是他們所堅信的「真理」。怎麼有可能?就算是不理解,都不會是全盤否定罷!

都不是呀。路過港大的自由行高中生就認為有平反六四必要,也慨歎身處的內地,沒有機會接觸六四真相。也許這是有被組織與統戰與自由身的分別。

現場不少人叫大家:別批評這些年青人了,「要鞭達應該係蓄意令成個民族失去記憶政權。」程翔這樣說。四方八面的掌聲接腫而至,台上嘉賓也在會後主動與這些內地生接觸。沒有任何訓斥,反叫他們多看一些六四資料吧!如此的寬宏,倒叫我被壓得抖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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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得像 不會再天亮了
 明 不明天 也無所謂了
 就靜靜的 看青春 難依難捨
 淚 還是熱的 淚痕冷了...」
 
歸家車程中,還是在反覆重播這一首歌。

什麼時候,寂寞不再唱歌?
什麼時候,寂寞會跟回憶起舞?
每年的什麼時候,總讓我們覺得寂寞?

Monday, April 06, 2009

可憐的四月

早早訂下的土耳其之旅,團員就像十個救火的少年,生仔的生仔,結婚的結婚,團友一個一個的離隊,原來人聲鼎沸的雲南八友走剩兩人,與林生立場堅定,決定繼續行程,探索曾被列為「50個此生必遊之地」的伊斯埋堡與其他城市。

幾年來都未試過二人同遊,不是害怕兩個人單獨相處的時候,倒是喜歡一大班人熱熱鬧鬧的氣氛,製作古靈精怪團體照的歡樂時光,就令人畢生難忘。

而且,吃的時候可以點得一枱子餸菜,幾乎可以吃盡店鋪的名菜了;交通費又因為多人分擔而便宜一點,無論怎樣計算都有著數。

人多的唯一問題,相信是要花多一點時間集齊人,花多一點時間諮詢意見,偶爾也會因事有爭執。去年的雲南行,就因為司機的車資問題令大家意見紛紛;最諷刺的地方,就是持強烈不同意見者就是我與林生。車禍後漏夜趕抵瀘沽湖所吃的第一餐飯,我倆就在互不瞅睬的情形下各自填肚,不知其他團友有否察覺當中暗藏的火花?

此趟二人遊的最大好處,莫過於共同實踐「慳得就慳」的原則:棄豪華酒店而取平價住宿,捨名貴膳食而揀街邊小店,就連交通都要挑較平價的巴士來坐。毋須理會團友是否介意,名副其實的自由行也。

由於想去的土耳其地點太多,「至少」十日才能玩個暢快,因此五月必須請長假。日前才發現,一直誤會年假的「擁有」方法,左搭右搭才可以請那五天假,難道要半桶水的完成這個旅程?思前想後仍然覺得必須沒帶半點遺憾的離開土國,因此作了一個痛苦決定:取消四月的三天補假,再加上原有的例假,應該夠假了。

可憐的是這個四月一定很疲累,最難捱的莫過於甘冒急速衰老危機直踩的兩星期,希望這些「犧牲」,到頭來都值得。一句不枉此行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