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September 24, 2009

哪裡還有上海月餅?


「瓜子大王」陸金記要執笠?嗚嗚嗚,如果不是在公司收到這個噩耗,我怕我真的會哭出眼淚來。

叨祖先的光,籍貫江蘇與上海混合體的我,自小受盡瓜子大王的寵幸。每逢新年,無論是嫲嫲抑或婆婆的家裡,總是堆滿一個個寫有陸金記的瓜子袋,紅的黑的與白的統統齊全,每次都有親戚說:不知排了多久才買到;坐享其成的我們只會邊吃邊說「係啦,年年都咁多人」等風涼話。

到了中秋,又與瓜子大王團圓。家中所有人每見到肉香四濺的鮮肉月餅與金華火腿月,雙眼都會不期然發光,連波比都會走過來八卦擾攘一番。做節的飯餸吃到一半,已忍不住要吃,無論是八個或十個,往往都會在極短時間內一掃而清。

從前我是外婆家裡的跑腿,中秋節由我到瓜子大王買月餅。年少時走進瓜子大王,常常想起一個問題:怎麼鋪子那麼舊?鋪外的螢光咭紙上的宣傳字樣,又怎麼那樣老土?經常是匆匆買完就走,怕多留一點都有土氣。

大一點去,鋪子依然舊,但竟然覺得別有一番風味。一格格似是屬於上一代的蠶豆牛耳嘉應子與脆麻花,與牆上一張張上一輩明星顧客的到此一遊照片,像是帶我走入了另一個時代,一個有極端親切感的年頭。年紀愈大,愈是念舊。

近年嫲嫲家裡要做節,各家庭負責帶備不同種類的月餅,而我總是負責上海月餅這部份。去年中秋團圓飯,十幾廿人夾硬擠在酒家裡一張圓枱,開飯前各自SHOW HAND,有傳統蓮容月、也有冰皮月餅,雪糕月餅成了新力軍,老大哥上海月餅壓軸出場。

然後大家已經按捺不住,搶著逐一品嚐,飯餸未到已經吃得飽飽的。這個月餅,總是令人我們有一家人的團聚感覺,難怪啖啖肉吃下卻是有點甜在心頭的味道。

我將消息告訴嫲嫲,電話那邊傳來懷疑:「做得好地地仲乜會執笠?」。我說是陸家大阿兄欠債惹的禍,她頻頻說「個大佬好有禮貌喎,點會欠人錢?」我當然不明白她的邏輯,但理解那是她在霎時間湧起的陳年回憶中,找尋一個答案。

嫲嫲當年走難來港時,正正住在陸金記鋪頭樓上的閣樓,與老闆娘相識幾十年,加上大家份屬同鄉,過年過節又幫襯,自然份外投緣。

早年她走過瓜子大王,都會到鋪內順道探望一下老闆娘,那時陸老闆還在生,也一同在鋪裡打躉,細仔則負責打理店務,一家大細就在那個鋪,渡過不少歡樂時光。

近年嫲嫲行動沒那麼便捷,減少上街,也久未見過老闆娘。得悉瓜子大王結業後翌日,她禁不住親自到了那裡一趟,然後向我報告說:門口話『東主有喜,休息兩天』咋喎;過兩日我再去幫你買月餅。。。她始終堅持,那個跟她在香港同甘共苦的「大王」,怎會這麼容易就倒下?

每逢佳節倍思親,每年中秋,我最掛念的都包括瓜子大王,詎料大王竟然要於這年中秋前離我而去。真是一個遺憾的秋,人(狗)不團,連餅也缺。

哪裡還有上海月餅?一定要是酥皮那一種。知道的請告訴我,薄酬。

Monday, September 21, 2009

我但願


出外靠朋友。
原來我還有朋友。

感謝w的慷慨與無私,
百忙中不嫌棄FREE-RIDER。
減低了一項極度厭惡性工種的強烈厭惡度。

這就是工作,
這就是生活,
包含了千千萬萬個不願意。

能者多勞,
但願真的多得。
為何不能只求,
飽食而遨遊?

肩膊又痛了。
我確實是
不年輕了。

微涼的秋.
蕩來傷口。

Thursday, September 17, 2009

被屈不是風險


資深傳媒工作者閭丘露薇撰寫的〈當記者成為新聞主角〉,成為行內討論熱話。不少行家談論時都怒火中燒,尤其不滿閭丘將記者採訪遇上的困難,看成職業風險,言談間似乎認定:香港傳媒是否小事化大?

對於一個來自左派傳媒機構的傳媒人,有這樣的想法並不出奇。因為他們在內地的採訪幾乎無往而不利:一面唱好的報道啊,哪個部門與單位不羡慕?高規格接待都來不切,試問這些記者,又怎會明白被人打完再屈的憤怒?

閭丘強調他們在國外採訪也有困難呀,但目前的問題卻是:現在打完又屈人政權,就在大家身處的國家之內。如果在外國受到這種暴力兼老屈對待,你說閭丘不會向自己的國家求助,以證清白嗎?所以由他們來演譯國內採訪的工作困難,確實並不恰當,因為他們根本上沒有這種憂患意識,何來會有切膚之痛?就像高官天天坐在辦公室,真的會知道平民百姓的疾苦嗎?

也要明白,既然他們一向認定,「河蟹」新聞才是「新聞」,那麼一切與不公平有關的,令人感到心寒與憤怒的事件就不是「新聞」了。故此無論今次被打與被屈的是否記者,對於左派傳媒機構的新聞從業員來說,掹車邊都談不上是「新聞」呢。一些知名維權人士被屈被打都不報道,難道會對一些與庶民無別的小小記者格外開恩?

閭丘要出手「平亂」,可能是她自覺有需要令同業明白,記者工作是有風險,別再大驚小怪。個人認為「被打」算是工作風險,因為不論在哪個地方,也有些不文明的人會動手動腳,同業採訪期間無理被打仍時有所聞,不少行家都不會掉以輕心。

但被打後再被屈,不能算是「風險」吧?我所理解的「風險」是有其發生的可能性,兼屬於某種突發性的意外。但被官方代表新聞辦砌詞誣蔑是「意外」嗎?從他們選擇性找來聽話傳媒召開記者會,以致毫無證據下明屈記者煽動鬧事,足證這是一個有組織有預謀的砌生豬肉大行動。

我想除了閭丘這般「高瞻遠觸」知道神州大地無奇不有的資深記者外,沒有同行會預料有此「風險」存在,自然更加堅持,要在此自編自導的惡行轉化成「風險」前,制止它的常規化。難道這樣就叫做小題大做?(醫療保險都沒有將「被屈」列為賠償項目,算不算是「被屈不是風險」的有力佐證?)

閭丘認為,「香港記者依然要比受到管制的內地媒體幸運得多」,其實正正是在這樣的天賦優勢,才令香港記者更加要為市民「開眼開耳」,以免被優待下,依然與內地媒體一般的河蟹,浪費了不少人的厚望。

還得多謝閭丘,讓我們更加清徹的了解香港記者的角色。特別要讚賞撰寫《誰的話語權》的好友何文雯,你說有多少人不會跟紅頂白,膽敢開名跟內地德高望重的名記者唱反調?十萬個掌聲鼓勵,謝謝代不少同行吐了一口寃屈氣。
註:一群網友發起香港良知運動,呼籲blogger寫文撐新聞自由。詳情可參閱以下網誌們的網址:http://www.hkconscience.org/

Friday, September 11, 2009

不要委曲求全

卡通片向來不是我那杯茶,卻出乎意料地超愛《Wall.E》。

只按指令做事的機械人壓根兒並不討好,配以人性後卻極端惹人憐愛;看“他”在雙手不自然的磨擦,那種對意中人的囉囉攣心情,那種對愛情的期盼,確實是至為人性的表現。
整齣影片的對白不多,前半段更近乎零。驚喜卻是寥寥可數的對白中竟有發人深省的金句。行屍走肉的太空船船長一天發現,有生命的地球是那多麼美麗,突然不想再在一切按指令行事的星球屍走肉,堅持帶市民回到地球重建安樂窩。

受阻期間大喊一句:“I don't want to survive! I want to LIVE!!!”就像根刺針直插我的心房,為不時「求其」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感到一絲慚愧。

要生活而不要委屈求全;作為新聞從業員,難道能成為限制新聞自由下的survivor,就已經心滿意足?不,我相信不,期待更多同業參加本周日的黑衣大遊行,以示我們不甘活於打壓採訪自由與顛倒是非黑白的環境下。
新聞界 9.13黑衣大遊行

日期: 9月 13日(星期日)

時間:下午 1時正

主辦機構:香港記者協會遊行

主題:抗議疆官誣衊,捍衞新聞自由

集合地點:西區警署

遊行詳情:沿西邊街遊行至干諾道西的中聯辦,在正門綁上紅絲帶後再繞至德輔道西的中聯辦後門,等同圍繞中聯辦遊行一周

建議衣着:黑色上衣

Wednesday, September 09, 2009

我們憤怒了


無論被打的是不是L君,我都極度憤怒。

一個聲稱走向文明進步的國家,怎麼會容忍地方部門胡亂砌人生豬肉,在毫無任何證據下,將記者合法採訪下被毆打一事,反過來說成是有人指手劃腳及煽動鬧事?

我們要求的,不過是一個經調查下的「真相」,並不是地方政府為求甩身而胡亂捏造事實。單單說他們沒有合法採訪證就知道新疆新聞辦「擘大眼講大話」;那些有當地蓋印的採訪證,如果是一如他們所說是偽冒的,該是有人冒充當地政府人員向他們辦證,為什麼當局不就此追查問責,反要指責誤墮內地屢生的「造假」陷阱?

可能在當地政府眼中,記者正常在街上舉機拍攝示威抗議活動,一律都是違規採訪行為,因而老屈他們「煽動群眾」罪名,但是否在他們的定性下,就可以向記者拳打腳踢,甚至用槍指嚇?怎麼當地新聞辦反覆拒絕毆打記者是否不對?除了因為「身有屎」,我想不到其他的理由。

一直以來,我在公司內算是對中國政府較有善意的一群(或一人?)總覺得中國進步需要時間,處理某些問題偶有不當,或許要多一點體諒。但這一次,卻給了我一拳重創,原來在這個國度,法紀儼如廢物;暴力與謊言,才是真正的治國之道。要人愛國,也請想想,是否有被愛的理由。

我相信,不少傳媒工作者的家人,正在為奔走內地採訪的兒女而憂心忡忡;有行家說,近日家人說得最多的一句話是:「你千祈唔好去內地做嘢!」連同屈在肚裡沒說出來的那一句:「做記者好危險,不如唔好做」,已足以令行家自責為何要令家人擔驚受怕?

每一個記者都有到內地採訪的可能,每一個記者都有可能是下一個被屈與被打的受害人;他朝君體也相同,試問那個新聞工作者會不憤慨?

說我們煽動群眾?懇請拿出證據來。否則就請閉嘴,並為屈人與打人的惡行道歉。

Friday, September 04, 2009

期待「新抱狗」

前天睡夢中,波比又回來了。

肥騰騰的他彈彈跳跳的跑過來,趴在腳邊嬌嬌嗲嗲的要人按摩,應該是天堂的生活相當愉快,過百歲的老狗都回到少年時。如常的摸摸他,錫錫他,抱抱他,一切都那麼熟悉。不知過了多久後夢醒,一直在床上發呆,不欲回到殘缺的現實世界。

友人G的媽媽,至今未能從兩年前喪狗之痛中恢復過來,經常埋怨自己沒有好好照顧心肝寶貝,令狗仔只能活到九歲便要離開。生命不在乎長短,其實還適用在狗仔身上,她一家人都對狗仔呵護備至,在生時活得舒適寫意,就算早了一步離開,狗仔都不會有憾。

祝願伯母盡早釋懷,好好的安睡一覺,期待與狗仔在夢中再重逢;說不定,他會介紹新女友她認識呢?

我都期待著我的「新抱狗」呀~!

            (147歲的狗瑞,好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