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October 26, 2009

嫲嫲糊塗如娃娃


在非牟利機構長者安居服務協會任「要員」的友人s日前突然來電,說急需「阿婆」於掛線後翌日協助拍攝平安鐘籌款海報,腦海中即時想起我口中鬼馬的嫲嫲來;橫豎她真的是平安鐘用戶,更加名正言順。

朋友有難,自然兩脇插刀在所不計;而且以我認識的嫲嫲來說,定必覺得拍攝廣告「好玩」,所以我也一口應承,翌日帶她由荃灣「飛的」到柴灣,讓她臨老做主角。

還未告訴你們的是,這個平面廣告的男主角是張智霖。沒錯,是那個永遠娃娃臉的張智霖。(可惜我不迷他,未曾為『初哥哥』而癲狂,得睹他廬山真面目的機會都不感興奮。)

患有初期老人痴呆症的嫲嫲,車程中問了我好幾次:「邊個係張智霖?」反覆跟她重申:「張智霖係明星,又做戲又唱歌。」「我都未係電視見過佢。」「係呀,佢出黎唱歌時你瞓咗覺吖嘛。」

我以為這樣反覆講了數次,她可以記住「張智霖是個明星」。結果是:當張智霖跟她握手自我介紹姓甚名誰後, 我嫲嫲,轉身向我大大聲聲的問:「張智霖做咩架?」

雖然張智霖那時已經朝著洗手間方向進發,未必聽到這個「有趣的提問」,但我仍然尷尬得想搵窿捐,只能將豎起手指放在嘴巴前,示意嫲嫲不要「多事」。她藐一藐嘴,無聲的回應「有咩咁巴閉呀」,然後無癮的坐下。總算她,還願給我幾分「薄面」。

其實要拍的海報只有兩款,但已經要用上一句鐘;尚幸嫲嫲相當「專業」,沒有半點怨言。到她開始「恰眼瞓」,攝影師終於收貨,避過她要扭計回家休息的「危機」。

直到今天,嫲嫲依舊會問我,「張智霖係邊個?」我的答案卻不同了,「咪同你拍過廣告果個囉。」她瞇瞇的說:「係噃,上次我去拍廣告,果個人好似幾靚仔。」哈哈,這就是我的嫲嫲,「她蒼老了,她可愛似...娃娃。」

Thursday, October 22, 2009

Tuesday, October 20, 2009

公公

趕到醫院時,心跳機上只餘一條直線。熟睡中的他走得非常安詳,沒有半點痛苦,95歲,是笑喪。

公公向來說話不多,連吃也不多,閒時剝剝花生,喝點竹葉青,這樣又過一天。單看外表,並不會想像他是個年將近百的老人,可能是生得高大的關係,又或者,男性的衰老總是較女性為慢。

近年身體轉差,連竹葉青都要戒;最初還經常說喝一點點沒所謂,可是一點點又一點點,加起上來便很多,最終被強制禁飲,不知他有沒有怪我們小題大造。

婆婆當年要走時,我依稀記得,他是那麼堅強,雖然會掉眼淚,很快又抹走。此後十幾年,他更加的沉默寡言,說話一句起、兩句止;一班親戚過時過節在他家裡打麻雀碰碰杯時,才會喜孜孜的多說半句,但依然是低調的坐在一旁,獨自印印腳的看電視消磨時間。

這幾年因為周日要上班的關係,缺席了很多公公家裡的過節活動。最初母親也會轉告,公公又問起我怎麼不來?後來不知是否習慣了,索性連問都不問。我都希望他只是習慣而不是忘記,忘記這個曾經為他買過無數次竹葉青,曾經與竹葉青溝七喜與他對飲的孫女。

放心上路,我們會好好照顧母親的。

(中間坐著的是公公與婆婆,母親在後排二)


後記:就在公公離世的這一天,我竟然罕有的發高燒至102度。我以為是前一天吃的芝腿治累事,令我又痾又嘔,醫生卻說是感冒菌作祟。其他親友在公公故居收拾遺物時,我只能溫溫吞吞睡在一旁,沒有出過半點力,真的不好意思!這也是我,首次睡在公公的床上。世事往往,如此奇妙。

Monday, October 12, 2009

走入陰謀網陣


「仲乜插得咁甘呀?」、「駛唔駛玩到頭版呀?」、「係咪民主黨中人放料叫你隊死佢呀?」、「肥佬黎又落咗柯打呀?」

近來回應得最多的問題,都是一連串關於生果報「政治謀殺」甘乃威的提問。原來無論你作出了幾多次甚至乎用上人格擔保的「絕對不是」回應,結果還是與未查問/未了解/未求證前一樣。正如前文所提,這是陰謀論的可怕,我們明白。

但有一點的確想澄清。有好感不等同示愛,生果報更加不等同民主黨報。這段期間最深深不忿的,是外界總是認定:生果報與民主黨向來友好,怎麼這次應景得插得極「甘」,連日用頭版報道?不是應該在收到消息後「扮無聽過」,或者求其以數百字草草處理就算?

這樣的「分析」,我是絕對不同意。我們可以質疑,是否應要以頭版處理這宗新聞呢?而處理時,又是否要去到咄咄迫人的地步?但卻不應將事件與生果報與民主黨的關係混為一談,由此認定生果一旦報道民主黨的不利消息,就是「別有居心」。如果收到消息而不報道,外界的人知道了,又會指責生果報「包庇」、「偏幫」或「不公正」。無論報與不報,原來都是會被狠批的,兩難中如何取捨?難道是選擇「包庇」的人會更多?

解決了個人認為「應該報道」這個首要問題,轉而要解決為何要那麼大篇幅報道。向來,「獨家新聞」都偏向得到大篇幅的報道,而且事件的涉及的兩大元素,包括主角是知名公眾人物、事件涉及市民最喜愛看的情愛問題,無疑令到這條新聞得到大篇幅報道的先天條件。再加上有民主黨人承認有此事發生,證明事件並非子虛烏有;一旦其他報紙得到以上四大元素,都必定大造也,還有猶疑嗎?

我會接受有批評指生果報小題大做,或者為求賣紙一味煽情,但生果報向來就是這樣市場導向,很難理解會單單為一個民主黨人而扮正經。換轉了主角是第二個名人,我想生果報都會以同樣方式處理,因為在這件事中,主角是誰根本不重要,只要有話題、夠八卦,根本就有登上生果頭條的條件。

我不是說生果這樣處理完全沒錯,只是想說明,任何名人受到同一指控,結果並無差異。更有可能的是,假設這次的主角是左派中人,恐怕有些人會拍案叫絕,覺得幸好仍然有生果報「敢於」報道左派醜聞,報道同一個問題,卻會得到不同的評價,是否令人搲頭?(當然那時又有會很多人認定,生果報是蓄意打壓左派,只是這些聲音,外界都盲目了,未必會像今次惹來激辯!)

既然無論怎樣做都會被人陰謀論,我就想不到,不處理的理由。難道生果報要將這些立場與包袱,看成報道與否的標準?如果生果報淪落至某些左報般,涉及「大好友」與「大老闆」的不利新聞統統掃進地氈底,試問這樣的生果報,還是大家想要的生果報嗎?

至於其後的連日報道。你說我無恥都要說一句,無他,夠HIT夠JUICY,而且天天都有新發展,加上事件又確實出現了不同版本與說法而涉及的議員誠信問題,難怪繼續「大做」。但在「大做」之時,是否一味插插插而不顧持平?又不是。至少甘先生說要重新投入議會工作,生果報的報道篇幅都不少,兼且也正面,總不是別人所說:「你哋好似要搞到佢非辭職不可喎!」

必須申明一點的是,生果報由始而終沒有披露女事主的姓名,也沒有刊登她的照片,兼且報道她的生活點滴;在報道事件之時,也在盡力保障這位女事主,不似得某些報章一邊要扮公正,一邊連人帶姓兼照片勾劃女事主是何方神聖那麼厚顏。

還是那一句。這件事的報道篇幅或擺位或許令人有異議,這些批評非常合理,絕對值得生果報中人反思。但如果單從與民主黨友好而認定這次報道有陰謀,對不起,這種說法確實很天真很傻。至於不少「扮知情」人士說事件一定是民主黨中人放料...這個世界真的有秘密嗎?空穴來風那些“風”,難道只有一個吹向?稍為落力做一點功課,就知道事實並如此。是時候,清醒一點。

Thursday, October 08, 2009

毫無意義的「confirm」

譚香文確實「抵鬧」,未經事主同意就爆大鑊,而且爆料技巧劣拙,表達手法令人反感,明顯是個「愛你變成害你」的最佳例子。

但,是否這就等於,要由她一力承擔公開女事主的罪名?怎麼沒有人同時譴責,率先刊登女事主姓名及照片的報章《The Standard》?其實在生果報踢爆事件後,幾乎所有行內人都知道女事主姓什名誰,就差在大家是否認為有需要刊登有關資料。


結果是,該報明明知道女主角的名字,卻刻意找來譚香文「求證」;既然有傻人願意自動上釣,該報又豈會放過以有人「confirm」消息的手法,大模斯樣刊登女事主的姓名及樣貌的黃金機會?結果這個「公開」女事主的責任,就全然由向來欠缺政治智慧(甚至智慧???)的師奶獨自揹上,可謂行內卸責的最高境界。

我在想,這個confirm「行動」,真的有需要嗎?事主的姓名與背景,會影響甘乃威是否「講大話」的事實嗎?而且,是否一旦他人「確認」了已知的事主身份,就等於一定要刊登呢?在狂轟譚香文之餘,是否應該探究一下,傳媒這樣的處理手法是否恰當?

就在《The Standard》借譚香文確認事主身份而將之刻意曝光之後,翌日至少有兩份報章在頭版刊登了女事主的照片及與個人事跡,而內容根本已經與求愛不遂事件離題萬丈。如果譚香文先插了女事主一刀,這些報章就是在女事主傷口上灑鹽;連我這個不相干的人都覺得憤怒,非常理解女事主緣何大怒。

我在當天倒抽了一口氣。慶幸公司,至今仍未提出如此「低水平」的報道要求,否則,反枱有之。

另:吃不到的葡萄是酸的。拜託商台黃永別扮正義,說什麼官台(即港台)《千禧年代》不應訪問與事件無關的譚香文。明明他們都有邀請譚香文做訪問,只是人家最終拒絕而矣。

另另:近來種種揣測生果報狂插甘乃威的原因,看得令人發笑。不能怪別人,過往確實有太多從既有立場出發的報道,旨在伸張正義時,難怪令人難以置信。也是時候切身體會陰謀論的恐佈。

Monday, October 05, 2009

為中女而快樂

生日快樂,知道是為何而樂?

大一歲之時,同時都向死亡走近了一步。海德格爾說,人總是「向死而生」;由死亡,看到生命的意義,看到餘下日子的可貴之處。

我們害怕談及年齡,或許是因為那個隨年而增的數字,好像是一個接近死亡的警示鐘;死亡前的衰老,更加令人恐懼。但卻是這個警示鐘,讓我們知道在世上時間無多,應該珍惜天國來臨前的每分每秒與每一個人。

好感激你們送我一個難忘的生日會;那枝塑膠馬蹄蘭,正正是三十有一「中女族」的最佳寫照:韌力十足,高貴出塵(個人一廂情願的解讀!!!);豈是二字頭的一眾青春少艾可比?嘿嘿,多晒~~~

(特別要多謝阿sam,間接給我一個慶生機會,新婚愉快、努力造人呀。)

Thursday, October 01, 2009

遇上曾憲梓的「老友」

昨天如常做針灸推拿,估不到嬲爆離場。

話說我在被“推拿”的時候,同房另一張床上,已有一名操普通話的中年女子跟我的中醫師隔床唱黃簧,談到國慶將近,港人不應搞事,將話題扯到記者在新疆被打事件,說記者處理失當。

當時我已經“㷫過火屎”,但仍沉住氣繼續被推。過了一會那位女士走了,中醫師竟然意猶未盡,跟我大談他的謬論,說什麼在內地採訪就要依法、跟公安推撞一下有什麼稀奇、說不定是那三位記者屈公安,市民還被蒙在鼓裡,云云。

背脊朝天的我起初還跟他善意討論,解釋當時有人拍到他們被打過程呀,可惜帶子給人沒收了,而那肯定不是推撞,否則怎會有傷痕?還說他們都有何合法採訪證,沒理由受到阻撓。

可惜我的溫和解釋換來更極端的謬論。他說:國家在平亂,記者卻上去添煩添亂,不是搞事是什麼?你們說公安打人,有證據嗎?如果要拉要打,就沒有電視台會拍到那段片,他們不聽指揮,當然依法帶走,有什麼大不了?香港人總是小事化大。

這段謬論發表期間,我激動的仰起了頭跟他反駁他數次,例如說那條可以作證的武警打人片段,就被充公了;其他電視台遠距離拍攝到現場情況,不等如沒有發生過打人事件。當地根本沒有法律,何來依法處理?

他卻堅持:中國每天不知有多少人被打,三數個記者根本不值一提,又一口咬定那些記者是“搏出位”,今次顯然目的已達。然後說,現在是國慶前夕,為什麼要搞那麼多事?

哦,原來是曾憲梓的friend,一切國慶至上,其餘問題通通淡化好了,眼不見為淨。既然是這種毫無理據的言論,我也無謂浪費時間跟他糾纏,剛巧時間已到,索性拿起袋子起身走人,臨走前跟他說:下星期我再來,請別跟我再討論這件事!

相信是爭辯聲太大,走出大堂時,無論候診病人與執藥員,一片的鴉雀無聲,是那種“偷聽”高潮過後的異常寧靜。

「那你下星期,還來嗎?」向來有說有笑的收費員輕聲問。「來,怎麼不來?我付了錢呀!!!」對呀,已經為這個療程付出的千多元,絕不值得為一個強詞奪理的被洗腦人付諸東流。我只希望他有醫德,不要將對我的憤恨,發洩在我已經飽經摧殘的筋骨上。拜托!

註:L君不在,找來小金仔戥腳慰寂寥。衷心祝願他長大後明辯事非,別要人云亦云。